不能等闲视之。”

孙二娘盯着他好一会儿，最后才笑：“师兄这话，是替自己问的，还是替旁人问的？”

“师妹何必如此，现在黑白两谣言满天飞了。师妹若是想隐秘形迹，便不当用麒麟丹。却不知师妹如此大手笔是为了何事？莫非想继承当年前辈未逞之志，想要改朝换代？”

“师兄又不是宋人，这大宋朝是否改朝换代，又与师兄何？”

“愚兄虽非宋人，但此事却是牵涉太。而且天下绿林可不分什麽宋人辽人，现在上有人放暗，师妹不会不知吧。师妹与西夏的关系不浅，还是小心为上。”

“此话从何说起？”孙二娘明知韩月是诈她，但是面不改。

“陕西地面上发生的事，哪件和西夏脱得了系？官兵的纲运既非粮又非钱财，有甚值得冒险的。若是只为钱粮，又何必去截官纲。却不知师妹何时攀上了如此枝，当真瞒的愚兄我好苦。”

“师兄不必诈我，但是此事小妹我也无须隐瞒。这案便是我下的，朝廷官兵说什麽西边锐之师，依我看尽是草包饭桶。至于西夏倒是师兄误会了，小妹只是拿钱办事，并非投了西夏。”

见孙二娘痛快承认了，韩月反倒心里一惊。

“师妹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想来是准备一番好大事业了？却不知有用得着愚兄之否？若有用某之，尽开便是。你我兄妹之间，不分彼此。”话是这样说，韩月心中却打算离开这里后立刻里这个疯娘们远远的，免得糊里糊涂被她连累了。这女人的事实在是疯狂。莫非她真的是想造反，她真的脑坏了？

“小妹也没有改朝换代的心思，只是想替教中前辈们上一恶气罢了。绿林官府本来天生便是不共天，杀几个官兵又算得何事？”孙二娘淡淡一笑。

“况且官府与我有杀父之仇，大宋百姓贩私盐二十斤便砍，那些狗官们大捞特捞却无人问津，这真是天理何在？小妹早知外面风生起，早晚有人查到我上来，不过小妹既然了这案便不怕，不是谁有本事便来上门寻我的晦气吧。”

韩月看孙二娘一脸满不在乎的样，知她实际上已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自己的这幅画，这幅牵涉到宋朝最龌龊隐秘的画，想必也是西夏所得。要不孙二娘能都不眨的拿六千贯金珠财宝这等款，背后没有人撑腰支持是不可能的。

不过既然她承认了，说明现在她手下的弥勒教徒已经成气候了，敢于攻杀官兵，自然也不会把其他的绿林势力放在内。绿林上神通广大的人多的是，孙二娘想瞒也瞒不了多久，迟早被人知这等惊天动地的英雄事迹是她的。不上的人是于什麽目的，估计也没人动得了她，而官府的话，以孙二娘这等善于隐藏形迹，估计也是不好抓。她在京城能混那麽久，现在又能在这里落脚，显然有各各样完的掩护份，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经营来的，弥勒教的潜力，显然自己所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师妹言重了，愚兄只是心中有些疑问，现在既已释然，这便告辞。画卷收好，后会有期。不过师妹多加小心，愚兄既能猜到此事端倪，天下聪明之人甚多，必然也有能猜到的。还望师妹多加保重。”……

夜，两当镇。

镇巡夜的铺兵们打着火把自镇穿过，还有更夫打着铜锣，除此之外，街上少有行人。大宋边境的军事州都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再加上官府又行保甲法，所以普通百姓们晚上天一黑便不再门。上个月京兆府的大案闹得各地谣言纷纷，知州相公专门下令各地严加巡备，以防有歹人趁机作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