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只是集贤殿检正，刚刚开始京官生涯没多久。却看到了那场大的风波当中所蕴的大机会。所以蔡京积极地参与其中，上窜下搅风搅雨，搅来搅去搅过了，最终将自己给搭了去。

自从那一次挫折之后，蔡京也明白了。虽然机会来源于生事，但是机会真正到来的时候，还需要有能够把握住机会的实力。不自量力的人是没有前途可言的。十二年前的自己，虽然有野心有才华有胆量，但是却没有实力，所以机会来了也把握不住，最终反而偷不成蚀把米。

而现在，蔡京的内心似乎又有了当年的那悸动。

不此事内幕如何，但是牵涉到陕西的大案，又牵涉到内的隐私，这里面充满了谋、混的味。这是不是一个新的机会呢？如果是，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把握住这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会不会撬动现有的政治格局，给自己的空间带来一丝松动呢？

「那人已经死了？」听到最后，章敦也是神微变。

「禀相公，下官询问张怀素后，连夜派人前去拿人，只是晚了一步，那人已被人抢先一步灭。下官属下无能，看不杀手来历。人居所亦曾仔细搜索，无甚收获。」

「那人是何来历？所栖的观呢？」

「那人乃是神霄派门下，度牒也是真的，观亦属神霄派。不过神霄派弟千万遍布天下，未必能各个都保证品行。」……

汤送客之后，章敦回想蔡京的叙述，心中也是犹疑。

原本纲运一案，牵涉到醴泉观内的士，只要开封府前去拿人，没有拿不到的。大宋乃是士大夫的天下，便是这些士们结权贵公卿乃至宗室，也用不，该抓照抓，本没人敢来阻扰。但是没想到前天晚上，内都知郝随居然亲自前来府中，这个人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刘贤妃和那个醴泉观的士韩月有什麽见不得人的私事，章敦本毫无兴趣。自己又不是刘贤妃的下属，凭什麽帮她办事。若她真的作犯科，被曝光也是罪有应得。但是那韩月竟是张怀素的徒弟，这不能不让他在意。师徒二人皆卷廷是非之中，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什麽联系？那韩月的失踪，和陕西发生的事有没有关联？

更重要的是，刘贤妃提的条件让他无法拒绝。

内外结成联盟，共同扳倒孟皇后。这孟皇后一直是章敦的一块心病，现如今居然有人主动提合作，正是搔到他的。而且刘贤妃承诺，只要能扳倒孟后，改立她为后，绝对支持新法的施行。章敦乃是博古通今之士，自然是知历朝历代内的力量有多麽大的潜力，历代权臣若没有内的盟友，都不可能长久。

于是权衡利弊之下，这个选择就很好选择了。

只是这样一来，便不能明着去醴泉观抓人，谁知刘贤妃有什麽见不得人的私在着这些士手里，万一拉到开封府大堂上，最终连这些隐私一起给审来。以王钦臣那样的风骨，必定上表弹劾，势必得尽人皆知，到时候刘贤妃就完了。这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

所以，只能暗中行事。但是王钦臣那样的直臣，没有正当理由是不会搞这偷偷摸摸的事，即便是自己命令他，他也不会遵从这没理的命令。

那时他想到的，就是蔡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