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法，他如何又不逃了？」

「只因后来耶律燕哥这贼作了西京留守，燕哥老贼与耶律乙辛乃是一党，乙辛党羽多受其庇护，故鲜有知其者。况且耶律乙辛最终以旁事获罪，其状皇上不宣扬，否则有伤皇上知人之明，故此其党羽多半苟存，此也是耶律燕哥之力。其为西京留守时，多有乙辛余党或送金帛以贿之，或在其门下行走，这韩肃也是其中之一。」

「这只怕也是捕风捉影，难以取信……」耶律和古觉得这条计策思路不错，但是苦于无凭无证。耶律乙辛得势之时，门若市，与他送礼之人何止千万，难都是党羽？不过趋炎附势之徒而已。而且耶律燕哥这人更猛，耶律乙辛之谋多于此人，而乙辛倒了他居然不倒，照样受重用，西京留守一方诸侯，结的人岂会少了？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只不过当今萧留守乃是后族，当年耶律乙辛害死皇后，后族之中的重臣大为不满，切齿恨之者不计其数。若萧留守知此事，定不会等闲视之。若能倒了韩肃，韩月自然是大人掌中之。」燕之古也知此计胜算难料，但是上司要自己献策，自己总要表现个态度来。当今西京留守陈王萧燕六乃是后族，对于耶律乙辛党一向痛恨，说不定此计能产生效果。

「不够，不够啊。那韩月乃是萧留守亲统的拦押队，只怕在萧留守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只要他死不认账，恐怕终是竹篮打。」

「叔父！叔父！我知一事！可助叔父成功！」耶律达突然叫唤了起来……

夜沉，窗影红烛之下，燕之古探了探，将房门又重新关好。

「你说什麽？你可看得真切？！」耶律和安此时也不禁有激动了，说话都带着颤音。「那画上当真是阿里介王妃？」

阿里介乃是陈王萧燕六的王妃，当年也是辽国著名的人，更难得文采众，在辽国廷朝野之内颇有名声。

「小侄记得两年前皇上巡行西京之时，曾经见过萧留守携王妃随圣驾巡，确是有九分像。那时小侄还在御帐军中当差，故此得以随驾。那韩月乃是萧留守帐下拦目，自然也是要随行的。小侄在韩月住所看到十余张画，画中女各不相同，且都是这等艳词，想必都是与他有私情的女。这鸟人本就是汉人，惯好丹青，附庸风雅，想必作画留念，以示风。不想留下了证据。」

「这……」耶律和安犹豫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错了，萧燕六必定迁怒自己，自己可就完了。

「大人，那韩月一向贪好且胆大包天，若说勾引王妃私通，他未必不来。况且他为萧王亲随，王帐乃是寻常事，大有机会接女眷后妃。似他这等年轻俊，正是女人的克星。况且王妃年过三十，已不似以前那般得，且无所，萧王移情别恋，也是平常。王妃正是虎狼之年，又闱寂寞，未必不对王爷心生怨忿。此时在她面前却又现了一个年轻英俊知情识趣的好情人，若是有意挑逗，郎情妾意之下，想来王妃只怕也把持不住。」

燕之古没说的一句是，反正契丹人也不是什麽知书达理之人，汉人尊崇的礼仪廉耻你们也不一定懂得，女人通偷汉，想必也是平常事。

耶律和安来回踱步，又问耶律达：「你可看仔细了，那画上有甚文字没有？」

「这……是有文字，是首诗，不过大都忘记了。」

「你个蠢材！」耶律和安气的转过去不理他。

「都辖好好想想，想起一两个字也是好的。」

「好像……好像……」耶律达努力回忆，「就记得有个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