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

看了片刻，终是害羞放下，却见柜门半掩，之内似乎还有画卷。

孙二娘一时好奇，取了来，共有十余副，展开来看，都是画，显然都自韩月手笔，下角有印章。而画中女各不相同，有在屋内，有在室外，都是姿貌动人，媚秽，栩栩如生，多数都是玉窈窕，少数薄纱轻掩更显诱惑。想来这些女都是真人，都与这韩月有段姻缘。这韩月不知坏了多少女的清白，还都要作画留念，旁边还要赋诗，却不知这些女都是何人，想来不会都是勾栏中女，他偷香窃玉，若中有人妻云英，这些画卷要是传去，不知要惹多大的风波。

不知他此画是留纪念，还是别有用心？绿林中的采贼有些就有用这手段的，坏妇人贞洁还要敲诈钱财。

其中一副，乃是女半坐半卧床前，以手掩，一双玉真个是浑圆动人，满慵懒憨，极似云雨后那疲惫满足的情。旁边赋诗曰：

一双明月挂前，

紫晶碧玉圆。

夫妻调情倚怅下，

金几珠悬。

之外竟然还有首和诗，不知是否那女所，回赠韩月：

牙床斜卧理金莲，

半酥半肩。

故向情郎吐痴语，

家今夜哪眠。

孙二娘放下，翻看别的，却见多是此类「床上画」，背景各不相同，也有此屋中的，也有别的，想来这韩月也是偷香窃玉惯了，而他所画女，姿态各异，情趣传神，端的是妙笔丹青。

看来看去其中一幅，竟是一端庄贵夫人山中倚树而立，分明不是韩月的居所而是野外，山谷中有有草，意盎然。这夫人气质贵，风姿卓越，偏又羞情，眉目。羽裳分解，玉肩酥难掩，薄纱浮浪，雪玉轻舒。看这情形，不知是正宽衣解带准备野合，还是行已毕，正自品味余韵。

旁边赋诗：

鸾凤相颠到颠，

武陵会神仙。

红回杏脸金钗坠，

浅蹙娥眉云鬓偏。

衣惹粉香雪散；

帕沾桃浪红鲜。

迎晖山下情无限，

绝是人间一天。

旁边亦有和诗：

古来薄命是红颜，

飘泊东西难见怜。

掩泪每时闻杜鸟，

断尽日听啼猿。

村酒山醪偏惹醉，

墙路草愈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