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会这般法？竟然未断，啧啧……」

唐云早已知自己伤情，虽然那一锤砸的结实，但是毕竟自家的气功也不吃素，那可是唐大叔亲传的绝技，再加上还有旁牌挡了一下，虽然当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是臂骨只是裂了条，竟未折断，这大夫每次来给他上药便要絮叨一番。

「你这厮，莫不是盼着某家断了膀才喜不成？」

「都这是哪里话来？」赤脚大夫打个哈哈，「依我看，都这钢铁骨在这洪德寨中只怕和折太尉不分下了。去年冬天我看折太尉十冬腊月光着膀在雪地里练武，四个亲兵使枪往上扎都扎不，这等刀枪不的武艺，当真是神仙手段。」

折可适的武艺如何，唐云自认是清楚的，毕竟在他边牙兵了几年。军中武艺以枪弓弩为首，折可适虽然使大刀，但是弓娴熟，神力惊人，一石六七斗的弓，他在上一气可以开二十三次，在步下能开四十次以上，据说他在步下能拉开三石的大弓，不过只是传闻倒无人见识过。唐云自己也拉过武库中的三石弓，只能勉拉个半开，只觉得那弓只怕不是人使的。

「折帅回来了吗？」

「还未回来，这次大捷，都立功不小啊，斩了西贼的大将，朝廷必有重赏。洒家这边先给都贺了。」

此时已是四月，据韦州大捷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他们这群伤兵没有参加后面的战斗，战斗经过都是听军中胞泽诉说的。折可适突袭韦州，怪杨滩伏兵大败追兵，民间早已传的神乎其神。但是折可适回军之后怕西夏报复，又在边界广布侦骑，设下数路伏兵，丝毫不敢怠慢。但是西贼并未追击，直到十天前他才返回洪德寨。之后又去了环州面见章楶，军中说是去向章帅讨赏去了，所以军中士卒无不翘首期待他回来。

朝廷官兵打完了仗讨赏钱那是从五代晚唐留下来的惯例，这事朝廷丝毫不敢虎。从前官兵阵前弓手齐一次便要现场放一次赏钱，否则便有一哄而散的可能。当年折可适自己就亲遇见过这事，元丰西征时他大破西夏于蒲桃山，结果因为赏钱没有及时兑现，手下官兵竟然在战场上哗变溃散，幸好那时西夏军已经败退，否则调再来，必定反败为胜。他独自骑追了十几里地，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是他在军中素有威信，最终还是将这帮家伙劝了回来。

这也是边地军州回易无法禁绝的原因之一，边将手中必须随时得有现钱以打赏下军卒，否则便有兵变的可能，而环庆路是有兵变的前科的，熙宁四年庆州那场兵变，朝廷至今记忆犹新。

「这回那帮藩骑也发了大财了，他们倒不讨赏。某家倒宁愿去当藩骑。」唐云的胳膊不那么疼了，便随说笑。

「藩骑有甚好的，连饷都没有。」大夫撇了撇嘴，「一群无赖破落，哪个是好鸟了。」言语中对于藩骑甚是鄙视，此事也是军中惯例。延边藩中有家有产的老实人哪个愿意来战场上卖命？都是些不事生产的地痞无赖才来参军，而且藩骑平日里没有军饷，只是战时临时招募，杀敌赏格于官兵相同，但掳掠上缴给官府三成之外剩余可以归个人所有。所以藩骑大多数都是以战争为生的雇佣兵，不打仗就没饭吃。万一运气好赶上一场胜仗，掳掠的财货便够他什么都不过个一年半载的。

「前次听说有个藩官还去和盗贼勾结，但事到临却卖了盗贼，自家升官发财了。」

「什么藩官？盗贼？」唐云的表情变了一变。

「都想是没听说吧，前阵河东大盗苏延福潜环州了，听说是来找西贼买的，这贼居然勾结西贼，真正是不知死活。谁曾想给他引路那藩官是官府一路，设计将这伙盗匪给庆州张都监剿了，几个匪首都给正法。据说原先咱们这寨内家店的泼六张青和那孙二娘也从贼了，都给剿了。」

来了！唐云的心中一阵收。

「这真个是没想到，匪首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