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稳健地走着，上负着的重量对他而言似乎轻而易举。她趴在他背上，快地唱起了歌：“……蜗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两人并肩从停车场往上走，快到台阶的地方时，他忽然在她前面弯下腰，“上来。”

已经站了有半天了，谁也没有说话。她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说什么，然而却没有，他一句话也没说。也许他在心里说了，她想。

车从医院停车场开，沿着路开去了另一个方向。乔安安靠在座椅上，窗外景致一晃一晃地掠过，她看着车窗玻璃里自己不太清晰的脸，问：“现在去哪儿？”

她迎着太笑靥如，“你是蜗我是壳，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一辈都背着我。”

他脸上的神忽然暗淡下来，心像沉不见底的渊里，怎么也捞不上来了。

将要转，旁边有声音幽幽传来：“苦海无边，福祸两相依。”

她却没有上去，“要自己走上去才够虔诚，不然佛主不会保佑我的。”她认真地说。

周韩的背脊僵直了一瞬，想起第一次来，那和尚对他说你还会来找我的。

随后他们去了万辛寺。

周韩抬瞥她一，眉宇间神浮动着，她低着吃饭，一切如常的样。他拧了拧眉，挑了一块鱼到她碗里。

一夜安静。

她忍不住嘴弯了弯，他是善于察言观还是真的和她心意相通，竟然连她想去万辛寺都能知到。

他失笑，“安安，我是蜗？”嫌他速度慢了么？

“不信你还陪我来？”她反问，然后又笑着解释起来，“其实我也不信，我信自己。”

“我不信那些。”他如是说，声音沉似海。

车先开去了公墓，每次来这边他都要先去祭拜一下他母亲。乔安安下车，看他从后座上拿了一束康乃馨。

周韩猛然间回神，低瞧见她一脸怔愣的表情，缓了缓神，“好了？那走吧。”

他扭看着她，光中她的脸灵活生动，俏可，带着满满的期待，他沉默着，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

周韩定定地望着她，他好像在她中看到不一样的

墓碑前，两人静静矗立。

乔安安知他又是翘班了，心里觉得温，也不问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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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了，却是没有转，他拽着她的手直接迈了门槛。

她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他要去外地考察一个月，手边事务移给他人这也合情合理的。

然而对于安安……

在门，他上前买了上香的东西，然后很自然地在她前蹲下来。

两人上了山，乔安安在殿前上香跪拜，周韩立在她后，他望着前金光闪闪的佛像，大脑和神同时放空了……

乔安安还在他背上唱着，反反复复就那么一句，她好像对蜗和壳的将来充满了无限憧憬，异样好。

他果真是来了。有些事也许真是命中注定，比如他的世，比如和她相，比如此刻……

“走吧。”他猝然垂下眸，牵起她的手，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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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韩此刻心中思绪泛滥，纵然有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也说不来。对于母亲，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就是一句：你安息吧。

“周韩？”乔安安已经起，见他兀自愣愣神，忍不住开叫他。

“刚刚那老和尚是对你说的么？”乔安安不解地抬看他，只见他一脸沉寂的神，她觉得他的样有奇怪。

“东岳山。”他回答着，声音朗朗。

乔安安默了一瞬，从他手里拿过那束，快地上了他的背。

杨战提前给乔安安办了院手续，院这天周韩一个上午都在医院陪着，完例行的检查，收拾了东西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