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临他只有着应付了。于是在对宾朋敬过三巡酒之后，大老爷首先了二太太这边的新房，心里倒真想起段四的话来。二太太早已让田嫂沏了一壶茶备在那儿，见大老爷满面光地来，赶亲自动手为他斟了一盅，然后又动作轻柔地抻展大老爷的缎褂儿，将斜挎在大老爷肩上的红绸带解下来放在椅上。大老爷看着二太太粉白嫣的脸，由不得心漾，就想一把搂过来亲，但二太太却嗔了脸说，别给闹房的人看见了。于是大老爷只好把手松开了，端了茶盅喝茶，他今天酒喝多了些。大老爷第二次伸手拉住二太太的手抚摸的时候，二太太没有拒绝。大老爷说，我真没有想到还有今天！这话的确有七分是发自内心，说真话，对大伯娶兄弟媳妇这件事，蒋万斋当然是下了一定决心的。二太太说，你还没有想到哇？怕是我保和堂的时候你就有了这个念，要不你就不会那么大胆了。二太太的声音很小，极柔和，也许是怕人听见，她说大伯娶兄弟媳妇，保和堂有好名声了！二太太的话对大老爷有些刺激。妇人之见！大老爷说，纯粹是妇人之见！你是没听见人家如何夸奖的，这其实也是一眷顾之举嘛。二太太的手纤细，浑散发一香味，令大老爷心旷神怡。  txt电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11）

二太太说，人家在你这儿喝喜酒，难还说保和堂的不是吗？我可是担心以后不好门。二太太这话的确是从心里说来的，脸上随之生些忧郁。她知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命中注定了的，现在有了一双活泼泼的儿女，作为女人，她也许应该激大老爷才对。贤妹不必多虑，大老爷安二太太，只要保和堂和睦团结，何必理会一些俗人之见。二太太说，话可不是这么说，常言说得好，人言可畏，你念书人咋的比我这妇人还不懂？自古说唾沫星淹死人，可不是瞎说的。大老爷突然表现超乎寻常的自信，他说，有些规矩自古以来都是制约俗人百姓的，对财主绅士却也未必，你尽放宽心，四邻街坊，亲朋好友，哪一个会说我蒋万斋的不是？古有《西厢》不也成了谈？至于称谓，那都是虚的，就当是从未相识过也就是了，你我之事其实正合意，贤妹不必杞人忧天。二太太还是悠悠地叹了气，把依在大老爷上，想着日后也许真会温幸福些。大老爷用胳膊揽了二太太的腰，彼此两情相悦，正要亲，猛不防咣的一声，门被撞开，绫端了一铜盆洗脚来，大老爷和二太太同时被吓了一，才想起来刚才忘记了门闩。绫的上嘴上还贴着一块黑的膏药，正如官杆儿所想，看起来像一撮小胡。大老爷正要发作，但忽然把话憋住了，他蓦地明白了绫的心思。二太太并不明白其中细节，给绫闹得尴尬，便板了脸大声呵斥她，你折腾死呢吗？十六七岁的大丫，要是平常人家都嫁人生孩了，也不懂事，咋连个门也不叫？直不楞登地就闯来了！二太太从未用这气训斥过人。绫很委屈，说，我给大老爷和太太端洗脚。绫非常明显地把二太太那个二字去掉了。二太太就把气缓了，问，那边谁伺候？二太太说的当然是丝红，她心里始终觉得不塌实，怕给人说难听的话来。绫说，我两个还有黄嫂，田嫂也刚过去，大太太也在那边。二太太想了想，对绫说，你去西间那边请大太太和三姨太过来。这个决定把大老爷得一雾，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绫愣了一下，说，好。转去了。其实两新房就隔着一个堂屋，哪一边说话声儿大了对面都能听见。这样设置两间新房的权宜之计自二太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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