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年老太爷和老太太住过梨苑，挨着厚书斋。但是二太太拒绝这个安排，说就住在银杏谷算了，搬来搬去的麻烦，哪儿都一样。大太太认为二太太是恋着二老爷的一情义，也就不持了，说，这样也好，不行让丝红去住吧，你说行不？二妹。二太太没有异议，说，行，把住在那里面的人搬去，好好拾掇一下。其实要二太太搬到梨苑去是大老爷的主意，大老爷觉得要是在银杏谷跟二太太光明正大地圆房，心里多少有别扭，尽在这之前偷摸狗的事已经了不止一次，也正因为如此，现在反而有些忌讳了。既然二太太持不搬，没有人敢勉她，于是新房还是在银杏谷的正北屋，原人原地，跟当年二老爷结婚时一模一样。至于丝红，大太太和二太太都一致持让她搬到梨苑去，这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既然给大老爷了三房小妾，份自然就不一样了。还是二太太明，她想起来一件不大容易解决的事，在跟大太太商量之后，决定丝红的新房暂时先安在二太太的正北屋的西间里，跟二太太隔着堂屋，这倒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安排，等完婚之后再搬梨苑。两间新房的布置倒是了一番功夫，粉刷了墙，炕上一应品都换了新的，并且贴了大红喜字和对联。喜帖早已撒得满天飞了。正日这天早晨，先是两乘大红轿在院里摆放了，二太太和丝红在各自的新房里被仆妇丫们打扮得焕然一新，以嫁闺女的样儿将两位新人打发着上了轿。大老爷穿簇新的缎褂儿，罩着绣有万福字儿的袍，上了黑亮亮的瓜帽，前系了丝绸扎成的大红，这一整的行包括二太太和丝红的穿都是着人从天津买回来的。大老爷骑着那他最喜的大黑骡，由鹞亲手牵了缰绳，走在两乘轿的前面，十多名鼓手开，浩浩地了保和堂，沿着玉斗的青石板大街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保和堂。所到之皆是人山人海，喝喜酒的和看闹的围得不通，跟赶庙会一般。二踢脚不停地向天空，震耳聋。大老爷下了大黑骡，引着两轿了保和堂大门，然后有人用簸箕盛了炒生和米糖朝人群里泼撒，哄抢之中，吵无限喜气来。接下来的事跟千古祖传的风俗一模一样，拜堂房，两位新人各自被人搀新房，番的有人陪着。而大老爷则在外面陪着所有的宾客喝喜酒，保和堂的喜宴棚里闹冲天，大家喝得昏天黑地，从上午一直折腾到半夜三更。在太行山的玉斗，没有人记得除了大老爷是否还有什么人同时娶两个老婆门的。许多年以后，每当晚辈在听老年人们津津乐地描述保和堂的大老爷蒋万斋如何娶两个老婆同时门的趣事时，产生的第一个疑问便是大老爷究竟先跟哪个女人圆房的。最先提这个疑问的人是为保和堂放牲的官杆儿。在大老爷娶二太太和丝红的大喜日里，官杆儿和老五林却站在大门外看闹的人群中。有人用簸箕往人群里撒生和糖的时候，有一块糖落在了官杆儿的脖领里，他正要伸了手去抓，那块糖又顺他的脖颈儿贴着他的膛和肚落到了他的腰间，他鼓一气撑住，伸手从肚脐那个位把这块手指大小的米糖抠来了，这块白生生的米糖里面包的是一颗生仁，如果不是大老爷娶媳妇，官杆儿恐怕一辈也吃不到这样一颗米糖。  txt电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7）

官杆儿把这块米糖放嘴里之后，问老五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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