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以前一直称段四为溜槌的事。与大太太相比，二太太要冷静得多，当然已经没有心思再给肚里的儿哼小曲儿了。二太太非常自信十天前活埋了哑及杀了赵铁手的事跟保和堂没有任何系，也自信声名远扬的保和堂对别人的栽赃陷害最终定能沉冤昭雪。临危不惧和变不惊是二太太向来就有的品。二太太说，虽说世上的事儿是是非非红白牙地说不清楚，可是自古以来冤有，债有主，万事总有个落石，保和堂决不能平白无故的受人陷害，就是拼了保和堂的家底儿，也要把这场人命官司个清白了断。弟妹所言极是！一直未开说话的大老爷蒋万斋本来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着大太太和使唤丫们一团都不表态，倒像是没事的人一般，听了二太太的一番话，满心的钦佩之情脱而，他说，保和堂决不会因了这场无中生有的人命官司而污了百年清誉，想我保和堂蒋家世代安分守己，当年老太爷官至七品而辞官不，甘愿回乡为民，也是因了官场黑暗，担心有朝一日不慎污了祖宗名声，下既然摊上了这场莫须有的人命官司，保和堂只有据理与人对簿公堂了，但我保和堂蒋家岂是胆小怕事之辈，任人污陷而束手待毙，正如弟妹所言，拼得我保和堂蒋家的万贯家产和上下几代人的人缘关系，也要将事情个落石。大老爷蒋万斋的自信当然不是空无凭。  

第九章（4）

段四说，此事大可不必惊慌，兄弟来保和堂又不是拿铁链锁拿人犯，万斋兄把事情想严重了，法院也只是因为杀人凶牵扯到保和堂，这才请大当家的去问个究竟，再说万斋兄还是县议员嘛，岂是他人能随意冤枉得了的？段四这么说，保和堂的人安心了不少。段四无有例外地在保和堂吃了午饭，并且喝了酒，由大老爷蒋万斋亲自作陪。让段四到意外的是所有女眷都没有回避，包括二太太。保和堂所有的人都心里明白，段四是个举足轻重的人，尽保和堂在官场上的关系并不简单，但有段四照应总是一件极为现实的事。段四到受若惊的是大太太在吃饭时给他往碗里夹了一砣鱼，鱼就是鱼卵，是很好吃的东西。保和堂吃鱼的时候不多，要看有没有人从大西河里捞上来卖，现在让段四碰到了。接着二太太也亲自动手夹了一块外形十分好看的放在段四的碗中，何况二太太行动很不方便，这就让段四更动了。这是一块叫公的东西，学名可能叫肾，这也是一觉非常妙的东西。段四心安理得地喝了衡老白，又细嚼慢咽地吃了鱼和公，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大老爷蒋万斋在离开保和堂之前了几项必要的工作，一是给天津北京和保定能在官场说上话的朋友旧识写了信，并安排了所备的礼金数目，这些都可以由保和堂在天津北京保定的铺直接支付，也免了要人路上带着辛苦。老太爷在世时的一位至在直隶省司法界还有些名，保和堂在天津的买卖多仰仗他的照应，上次费老爷也是靠了这位有来的人面摆平了的，保和堂每年也送些礼给人家，但重要的是老太爷的面，蒋万斋自信动用这样的关系没有摆不平的事，何况保和堂摊上这场人命官司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大老爷写了书信，吩咐护院房的三名小伙立刻分动去天津北京和保定，各地掌柜的接信后自然会面打这件事。剩下的事是家事。如果二太太没有拖着，由她和大太太守在保和堂，大老爷会放心得多，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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