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更可怕，大老爷，这门开不得！但是大老爷有些心灰意冷，只顾无奈地摇，中不停地说，天数一劫，躲不过了！天数一劫，躲不过了！事情的结果人意料的好，就在保和堂危在旦夕的时候，段四带了一个连的骑兵和几十个浑上下黑乌鸦一般的警察赶到了玉斗，一阵枪打得饥民四散而逃，来不及跑的被警察用大打得烂蒜似的，然后用绳捆粽一般捆了，连成一串。原来三天前第一批饥民路过的时候，段四就判断会有饥民乘机闹事，向县里报告，说饥民汹涌，恐有民变。驻军田维勤师长调了一个连的骑兵和县司法局的几十名黑衣警察一路急奔到山里来，果然救了保和堂。京西太行山区因为饥馑而发生的被军队和警察轻而易举地平息了。受到祸害的当然不仅仅是玉斗，沿大西沟下来差不多每村的富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洗掠，听说有的地方不仅把财主的粮钱抢劫一空，最后还把人捆起来丢到井里去，保和堂跟他们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大老爷蒋万斋对段四恩不尽，甚至连大太太和二太太也对他完全改变了看法。大老爷实了一下保和堂在这次中的损失，除沿街的三间店铺被饥民洗劫之外，其他无损，只是有几个人被打伤了，这也不算什么，贴上保和堂药店的膏药，用不了多少天就会活蹦地完好如初，而三间店面的损失对保和堂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让大老爷蒋万斋吃惊的是，镇西开赌场的勾八却并没有受到多大冲击，事实上勾八和几个大现存的粮并不少，而勾八在街上的货栈也安然无恙，这里面的奥妙就让大老爷不难识穿了。蒋万斋为此定了一个有战略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人丁兴旺，只要蒋家后继有人，保和堂就会长久地兴旺发达下去，不遇到多大挫折，一样会东山再起。着这个方针，尽大太太已经生了大少爷忠儿，二太太也已怀有，但这还远远不够，大老爷有信心彻底改变保和堂蒋家人丁不旺的局面。在这个宏伟计划中，纳二太太为二房的设想仍然没有废弃，至于与杏有染的事件纯属无中生有，正像二太太当时揣测的那样，那不过是大太太编造的一个愚蠢的开场白，除了当年在世的老太太，包括大老爷在内，没人喜杏这个又懒又蠢的丫，在闹过后不到一个月，杏就发聘到上安北的老山沟里去了。过了安北鞍儿是下安北村，再走几十里山沟才是上安北村，过了上安北就是苗树梁了。有一首歌谣代代传，一上苗树梁呀，树麻林狼，一过安北鞍儿呀，一平川。大山鞍儿是指鞍一般的大山梁，山里人都这么叫。站在安北鞍儿上可以放看到山下的大西河岸边的几千亩沃的河地，玉斗就坐落在河边缘的计鹿岭下，世代耕耘这几千亩得油的河地。这是令所有人馋的地方。一般情况下，玉斗人不往上下安北聘姑娘，之所以把杏聘到苗树梁下面的上安北，是因为保和堂的东家再不想见到她。杏的男人是一个呆笨脑的老山杠，杏走的时候把两只睛哭得跟个胖桃儿似的。蒋家人从此之后果然再没有见过杏，这个又蠢又懒的丫，跟那个老山杠生了一串又呆又笨的儿，但一生无病无灾，又没有经受后来的战，一直活到九十九岁香港回归那一天，那时保和堂早已经灰飞烟灭，蒋家的大老爷和大太太二太太包括大少爷忠儿连骨渣都烂完了，这是蒋家所有人连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第八章（8）

蒋万斋同二太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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