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吃完了饭，主仆二人正围着火盆烤火。二老爷脸木然，目光呆痴，一句话也不说，只有杏在喋喋不休地讲些莫名其妙的事。二太太想，有这么个人陪着二老爷也好，免得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二太太不能不护着二老爷，因为她是二太太，正像她早晨劝二老爷说的那样，二老爷要是死了，她怎么办？好歹守着一个男人比没有男人守着要好，总是有个名分，没有男人的寡妇不好过，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要不就得改嫁，那都是说着容易起来难的事，更何况是保和堂的女人，二太太比谁都更明白这一。二太太到护院房找鹞，她要让护院房的人彻底把保和堂大院清查一遍，还有什么地方存了隐患。鹞告诉二太太，最坏的东西就是内，保和堂的内就是放牲的官杆儿，这个缺爹少娘教的东西！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先冻他一黑夜再说。二太太觉得事态严重，就对鹞说，赶快把他放了，要是个好歹来话不好说，知的说他自作自受，不知的说保和堂事缺德，把这孩带来我问问他。鹞就从腰里拿钥匙来打开了伙房边上放杂的房间，把官杆儿从里边拧着耳朵提了来。官杆儿已经冻得浑发抖，满沾了柴草沫，夜里当然是钻到烂草堆里过的，杂间放着专门引火的烂草，要不官杆儿真会被冻个半死。二太太不忍，让官杆儿赶把烤和了，护院房的正屋里笼了一盆火，虽然不是炭火，但烟气已经没了，冒着红红的火苗。官杆儿就蹲下来守着火盆烤火。鹞说，先烤吧，烤乎了再收拾你个憋羔。二太太说，别吓他。然后倒了一杯茶给官杆儿。官杆儿翻着白仁多黑仁少的睛看二太太，却不敢接。二太太说，快喝了，喝了就不冷了。官杆儿一边着清鼻涕一边咕咕地把一杯茶喝下去了，然后非常利索的用衣袖连鼻涕带嘴一抹，继续烤火，他的衣袖上都是明光亮甲的，当然是鼻涕哈拉结的，用袖抹鼻涕和嘴看来是由来已久的事。二太太问官杆儿，二老爷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要实话告诉我。官杆儿说，二老爷让我把大门那两盏灯笼灭一盏。二太太又问，他没说吗让你灭一盏吗？那灯笼好好的。官杆儿说，二老爷说要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护院房的人都喝醉了我就去灭一盏灯笼，到时候他就罚护院房的人，谁让他们不好好看大门呢？二老爷说我要是办成了这件事就赏我一块大洋，我以为护院房的人不会都喝醉了酒的，可我守在门外，不一会儿就听到屋里没一声音了，我去一看，可不是都醉得跟死狗似的，我把屋里的灯都了，就去把大门的灯笼灭了一盏。官杆儿没告诉二太太，他是事先搭好梯在角落里，然后爬上大门楼对着一盏红纱灯笼浇了一泡，那盏灯笼冒了一烟就灭了，依着官杆儿的很想把两盏灯笼都浇灭了，但怕二老爷为此倒打一耙，不给他那块大洋，所以没有，这件很得意的事如果不是有鹞在场，他很可能会一儿不落地讲给二太太，他想看着长得好看的二太太听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样。  电站

（bsp;第六章（4）

二太太问，那药呢，那药是谁下的？官杆儿眯着睛不明白，问，什么药？二太太说，我知了，你回去吧，没事了，回去看看伙房里有没有饭，要是凉了就让黑丫她们给你。然后二太太从衣袋里掏了一块大洋来，递给官杆儿说，二老爷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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