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

没有，大哥把四书五经都念得瓜烂熟的，连个秀才都不是，有个用？我是生不逢时啊！大太太就无话可说了，这个不成的小叔专会磨嘴，你说一句，他有八句在那儿等着你，大太太了解二老爷，所以平时极少说他，好在二老爷还多少尊重她些。二太太皱了眉，对二老爷说，你要是喝茶回咱们屋里让杏给你沏，别在这儿喝，这是大老爷坐的地方。大老爷是谁？啊？大老爷是我哥，兄弟的坐在哥哥这儿喝茶不行吗？二老爷梗着脖颈儿说，我还是保和堂的二东家不是？呸！什么事得有个分寸。大太太觉得这话重了，正想安二老爷两句，二太太板了面孔对二老爷说，你是又喝得糊涂他二大妈了是不？在这儿胡说八！对大太太说，咱们走，别理他！安顿好了大太太，二太太来对二老爷说，你回银杏谷的屋里喝去，别扰了大太太睡觉。说着就来拉二老爷，但二老爷不听。这时丝红已经回来了，跟二太太说，街上好闹，家家门前挂红灯，镇西的戏台上唱戏呢，咱们去看吧。二太太想了想，说，要看你自各儿去吧，大太太没人守着不行。最重要的是二老爷，二太太觉得他有些不对。事实证明二老爷非常清醒，他说，去吧，去看吧，好戏！《金沙滩》，紫石的戏班最拿手的戏，我看着家，今天不押宝了。二太太知唱戏的事，上午就有人送了帖来的，也想着去看，但是她不相信二老爷会像他说的那样好好守家，尽有护院房的人，但是大太太拖着大肚，得有个执事的人才行，何况大老爷不在家。大太太在东间屋里说，二妹你们去吧，去看戏吧，都去，我这儿没事，离生还早着呢，好不容易唱一回大戏。二太太就心了，跟丝红说，要么去看吧，我去找黄嫂照看着大太太。黄嫂是保和堂的仆妇，平时些洗衣针线之类的事，饭，但工钱不多，因为是寡妇无依无靠，就住在保和堂。丝红说，我去找黄嫂，二太太回去披件袄什么的，天冷着呢。二太太跟二老爷说，喝了这壶茶就回咱们屋去，要不跟我们看戏去，真的不去押宝了？二太太还是有些信不过二老爷。二老爷说，不去押了，那挣几个钱？赢来输去，到来还是光爪儿，戏也不看了，看他们唱不如我唱。二太太不理二老爷，回到银杏谷去拿了一件大袄，在上披了，跟丝红一块了保和堂大门。二太太走了一段路觉得不对劲，她想着应该叮嘱一下护院房的人，晚上不能大意，天气燥，失了火不是玩的，她刚才好像没发现护院房的人守大门，这是不常见的事情。二太太下意识地停了步，扭看保和堂的大门，却见有一盏红纱灯已经给风灭了，二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她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对丝红说，你先去吧，我得回去一下。丝红说，算了，二太太不去我也不去了，天太冷，还不如在家睡觉呢。这当然不是真心话，但是主人不去使唤丫又怎么能去呢？丝红是个懂规矩的丫。就在二太太跟丝红走回来的时候，保和堂的麻烦已经开始了。二太太当然不知危险迫在前，她跟丝红停下来看了看那盏熄灭的红纱灯，觉得蹊跷，纱灯里面的是油蜡烛，并且用红绸的灯罩，一般情况下风是不熄的，何况这会儿没有一丝风。二太太不愿往坏的方面推想，也许是在挂灯笼的时候得不仔细，里面的蜡烛歪了，灯苗儿被溶化的油浇灭了也未可知。二太太决定让护院房的人重新将纱灯上，并且告诉他们应该有人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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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跟丝红在护院房的院里看到所有屋都是黑的，没有灯火，鸦雀无声，并且屋门敞开。即使再迟钝的人也应该觉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