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老爷和二太太只能暂时停下来，他们同时认为世上最令人嫌恶的人就是这个多嘴多的使唤丫。二太太扯开嗓喊，大门是着的，没有什么东西来，你赶快睡吧。杏说，可是我刚才真的听到有人走儿的声音。你放什么！二太太火了，这是她第一次骂使唤丫，也是她保和堂来第一次吐脏话，哪有人来了？让人家听见了还不知我们什么呢，你再胡说八，当心你的嘴！杏没想到二太太会发火，也搞不明白二太太为什么发火，嘴里嘟囔了几句，关窗睡下了，她刚才确实朦朦胧胧地觉有人了院。这真是自己多事！他呢！这个蠢丫这么想着用被蒙住睡了。无论如何大老爷和二太太的好情绪是给这个使唤丫搅了，尽他们都重新鼓起情来行这项乐幸福的工作，但是，谨小慎微的防范心态束缚了他们的激情，尤其是大老爷。在未尽人意地行完这项活动之后，大老爷对二太太说，都怪我来得太早了，我没想到她还没有睡。大老爷的声音当然放得很低。二太太说，我实在不喜这个杏，这是个惹是非的丫。大老爷说，我也不喜，日后早些把她嫁去就是了。二太太突然觉得难过，竟而伤心地哭了，她对大老爷说，我的命真苦！大老爷摸着黑把二太太粉脸儿上的泪了，说，你耐着心等几天，过了年我去天津，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个使唤丫。二太太就不哭了，用手摸了大老爷上的齐耳短发说，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可惜没了辫。二太太这句话让他们同时想起了赶娘娘庙会的情景。 &

第五章（6）

大老爷说，世变了，这辫早晚也得剪了，小贵说天津有很多人已经把辫剪了，女人也不裹脚了，连涞易州也开了这风气，咱们这儿闭，对天下的事儿总是知得很晚，再说什么事也是个习惯，我跟鹞白老三给段四割了辫，现在玉斗的人不是也认可了？也没翻天。大老爷伸长胳膊从下面攥了二太太白的小脚，夸赞说，妹这脚儿真是好！称得上三寸金莲。二太太就笑，说，还是比三寸长了，我妈给我裹得早，我嫌痛，就求妈放开一，末了儿没成三寸金莲。大老爷说，这还是比别的女人的脚小，里没有骨一样，的。二太太说，比大太太的脚咋样？大老爷说，差不多。事实上大太太的脚才是真正的三寸金莲，但大老爷不可能这样说，他地喜二太太，当然也包括这双比大太太大一的脚，他想象不要是女人不裹脚了会是个什么样。其实情况比大老爷想象的还要快，后来在玉斗青石板砌就的古街上，越来越多地走着大脚片的年轻女人，在乡间野外四可见不是和尚的光男人，逐渐被社会冷落并且无法改变的小脚女人彻底尝到了被遗弃的滋味，这仅仅是在一年之后的民国八年的新文化运动之后的事。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除了大老爷蒋万斋和他的兄弟媳妇二太太睡在一个被窝里之外，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因为蠢丫杏的多事，使得大老爷和二太太的一场完成得潦潦草草，并且极端不尽人意。在经过长时间的酝酿之后，他们又重整旗鼓了第二次，这次很成功，他们几乎忘了这是一项最好能掩门藏声而行的活动，不过那时杏已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在第二天，二太太打消了不跟杏说话的念，我是保和堂的二太太，而她仅仅是个使唤丫，跟她呕什么气呢！二太太为昨晚上的事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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