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和二太太放了旺。大老爷就看二太太，二太太也看大老爷，他们几乎是同时问对方，现在就开始执行家规吗？他们当然应该争求一下二老爷的意见，因为二老爷在场，但大老爷和二太太都忽略了。于是，二老爷说话了，那神态颇有顽。二老爷问秀儿，唉，秀儿，你告诉我，你和旺都是在哪儿偷着搂搂抱抱地折腾？嗯？快告诉我，二老爷会替你说话的，我怎么会看着你挨打不呢？秀儿一咬牙说，就是在这打谷场上，在那边的敞棚里。打谷场的东北两面都盖着敞棚，里面备了风车谷杈簸箕木锨麻袋之类的打场用，秋天晒场的时候也放粮，粮晒了才能库，不是打场的季节，很少有人到打谷场边的敞棚里，而今年秋天，保和堂除了山坡地的一些杂粮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收成，打谷场闲了，然而偷情的人总是会找到隐秘适合的地方。  

第三章（14）

二老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这地方倒是不赖，你们用什么垫着？用什么挡着风呢？秀儿索不怕羞耻了，说，用麻袋垫着，用风车挡着风，有时候什么也不挡。二老爷瞪着睛稀奇地问，那为什么？不怕人家看见你们在光着折腾吗？秀儿说，半夜里，没人到打谷场这边来。二老爷更加开心地笑，但是被大老爷板着脸制止了。大老爷黑着脸说，偷摸狗之事，还有何脸面公之于众，还不赶闭嘴！于是二老爷就不问了，秀儿也不说了。站在四周的保和堂的长工仆妇以及店铺作坊的师傅伙计们本来给二老爷逗得窃笑，这会儿也就都把脸绷起来，看着大老爷把这桩事怎么置。大老爷对旺和秀儿说，你们既然犯了，理当受罚，你们吃的是保和堂的饭，的是保和堂的事，所谓国法家规无非是个约束，重要的还是个人修德，今天之事到如此地步也是我当家的教不严，平时少了训导，但你等胆大妄为，不知羞耻，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许怪不得我。大老爷随后厉声对护院房的人喊，家法，执行家法！鹞双手托了一条寸许厚的红木板上来，对大老爷煞有介事地回报，家法到！这情景有些稽，但把旁边的人们都吓住了，这才知保和堂确有家法，倒不是说来玩的，于是都为旺和秀儿把汗。大老爷对鹞说，先打五十大板。鹞问，先打夫还是先打妇？大老爷却不像鹞这么中刻薄，说，自然是打男的。鹞手中握着红木家法，对两个护院房的汉说，把这王八给我架到那长条板凳上去捆起来，扒了朝天，摆得正正当当的。两条大汉发一声喊，将旺翻在地，架起来放在一条长板凳上，然后抻着绳就捆。毫无反抗之意的旺大声喊，我又不跑，捆什么捆？一人事一人当，你们尽打，我旺要是皱一皱眉，算你鹞揍的。揍这个字在后面加个的，意思就复杂了，他代表男人和女人而产生的结果，揍在这里同意义相同，在京西太行山，这是一个骂人的字，说他是谁谁揍的，就是指他是谁谁的儿。旺是自嘲，意思是本不把鹞放在里。鹞大怒，狠了声儿地对旺说，你个王八羔，还他妈嘴，这可不是脱了搞破鞋那么舒坦，老实说，我早就看着你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还敢跟别人说我鹞的坏话，说我鹞也就是大碕，我的轻功稀碦一烟儿，也就是窜个笼屎茅什么的过得去，这是你说的吧？我大人大量，没有收拾你，这会儿是公的，可别说我公报私仇。旺一声不吭，梗着脖趴在板凳上。鹞先用手摸了摸旺那两块鼓鼓的，抡起红木板就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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