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孩，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也没用……况且……”他抬起来，讷讷地看了一贝凡洮，小声说，“况且，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女孩读太多书了不好，不好。”他说的这个风俗贝凡洮也是知的。不独是这里，在其他很多落后的地方也是这样，甚至不是在落后的地方，在很多城市里面有些人的观念也是如此。他们总觉得女孩读书读多了，思想就野了，想得就多了，到时候婆家不好，自然就不好嫁了。所以自古以来不喜女人读书，一旦有了知识，就会想着解放，想着怎样为自己谋福利。这大概也是他们中所说的“不好”吧。

贝凡洮心中无奈，却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在这里，她才是一个外来者，不可能去挑战这里数百年数千年的权威思想。就算她想，但想来也没有多少用。毕竟人的思想已经形成了，要他们一朝一夕地改掉，很难。

坐在她旁边的徐桥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听见那个中年男人这样讲，之前去的那个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发几声轻微的啜泣。那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回瞪了那小姑娘一，那女孩立刻忍住，不敢再哭声来，可是那压抑的啜泣声，听在徐桥和贝凡洮耳中，却颇不是滋味。

看到他们两个脸不怎么样，大概是教师天生的威严，让那个中年男人有些害怕，讨好般地朝他们两个笑了笑。徐桥看了看隐藏在黑暗中的少女，顿了顿，说，“那这样吧，这学期的学费——”

“我帮她。”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贝凡洮打断了。徐桥朝她看去，她却恍若未觉般，径自说，“我帮她。”她顿了顿，又说，“只是这件事情你们不能告诉其他人。”她的这个要求不是没有理。无论哪里都有心思不明的人，虽然这里民风淳朴，但是也不排除有那人品低劣的人。如果真的被人知了，有些人也许为了节约那几十块钱，故意让孩辍学，引他们过来，让他们负担起这笔学费。虽然钱不多，但是贝凡洮却不是那老好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人负担的。

听到她这话，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比刚才更加为难了。贝凡洮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他，那中年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却不发一言。到底是在这里长大的，又当了那么久的老师，徐桥叹了一气，转过来跟她说，“他们家的农活很重，孩年纪大了可以帮着很多事情，家长们会轻松不少。如果让她去上学了，那就又少了一个人事，家里也会过得更艰难。”

听了他的解释，贝凡洮倒是默然了。她还能怎样？人家不仅不愿意给那几十块钱的学费，更不愿意放弃一个半劳力。贝凡洮不知，这样的家在现实社会中不占少数，只是她平常接不到，所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罢了。她看了一那个中年男人，从一开始来，贝凡洮就知他生活得不容易。在她看来，就算生活得再不容易也不能不让孩念书啊。这当然只是她的看法，人家中，读书才是最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