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男人和秋月的谈话声。

“秋月，这些天你受苦了。”

“大栓……大栓……呜呜呜……”

沈初一从门看去，只见秋月抵在男人怀中大哭着，而男人也将秋月抱得极。

看来这是李大栓无疑了。

沈初一去看男人的脸，对方肤黝黑，面相淳朴，的确如秋月所说，模样是个老实人。

可……人啊，还是不可貌相的。

“大栓，我们去投案自首吧……呜呜……”

“秋月？这是为何？我好不容易自由……你不要怕，我带你去天涯海角！”

“可是大栓，你错事了啊……若我们逃了，一辈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啊……”

“秋月！”

“我们去开封府，大人们答应我了，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秋月！不行！我去了，就算不死也要吃一辈牢饭的啊！”

“啊……怎么会这样……”

……

听着两人对话，沈初一的心越来越沉。

她打开沈府的大门，缓缓走，看着两人说：“听秋月的话，去自首吧。”

李大栓心里大喊不妙，他知自己和秋月的对话都被对方听去，他一时间浑绷，问：“你是谁？”

“我是秋月的朋友。”沈初一说。

秋月垂，不知想着什么，没有声。

沈初一继续：“错事并不可怕，怕的是，一错再错。”

“也许你要吃一辈牢饭，但你的心是心安理得的。秋月也不必跟着你东躲西藏，东奔西跑。你要给秋月的，是幸福，而不是不幸啊。”

顿了顿，沈初一看向院落的转角。

“而且，真的逃得了吗。”

“不在哪里，都是大宋国土，都是府衙官兵啊。”

转角，被沈初一看到的那，张龙将猛地往里一收。

他拍了拍脯，看了后靠着墙闭目的红衣，说：“展大人，沈小妹好像发现我们了。”

“无碍。”展昭轻声说。

转角离大门并不远，作为练武之人，张龙和展昭都能够将其几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其实他们两人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守株待兔，而是一路跟着李大栓来的。早在午时，他们就找到了李大栓的落脚，并且成功地找到了李大栓的上线。本可以当时就一网打尽，但展昭想到四季楼里的对话，还是给了李大栓机会。

——展大人，那我刚刚说的……功可抵过？

——几位大人放心，若是今日大栓赴约前来，秋月必会让其伏法并坦白一切。

他当时回了“自然”，虽然算不得承诺，但也是肯定了秋月的话的。虽然李大栓最后没来，但展昭想给秋月这样一个劝说的机会。

抓人算什么？

他希望的，不是的伏法，而是真心的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