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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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未离，不要死。

那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

不要死。

剑气尚未散去，靳初楼执剑立在海中央，周枝凌飘飞，尽皆成泥，他的发丝衣角却分毫未动，他静静地站着，立于风暴的风中，奇异的宁静。

那一瞬，他几乎是狂喜的。一直支撑着他的力量消失，他跌倒在她的边。她的脸近在咫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她揽了怀里。

在将死之际，请让我抱抱你。

只是，为何自己会甘之如饴？

那就是阅微阁给他的答案。然而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那是阅微阁给他的麻烦。

神医央落雪的话仿佛还在耳畔，七年来，作为一名剑客，哪怕再渴望那惊天动地的力量，也时时克制着，不让剑尖再重复那一招。

计的朵飘离枝，在剑气中被绞得支离破碎，化为红泥落下。一时间，已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

“唔……”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脸，便是这般模样。那是个云气的秋天，他在望舒山某片山脚醒来，发现多了个女人。她安稳合目而睡，嘴角犹带着一丝笑容。是的，就是时常现在她的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笑。

背后的伤已经崩裂，他的却已经觉不到了疼痛。

内心有这样的声音汹涌嚎叫，嗓却已经无法声，他以剑为杖，奔到她面前。原以为那片光幕会成为障碍，然而没有。他直接穿透了它，就像穿透一片清风。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光幕内霞光，他看不到，这些霞光不但来自于她的上，还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他尝试着将手伸到她的鼻前，终于，一丝极轻微的鼻息到手指之上。

光教主震惊地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即使是刚刚取过灵气的，也无法抵挡如此充沛浑厚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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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原谅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你也许是我此生所遇的最大诱惑，如如海，我知一旦我踏这一步，将永无回之日。

轻轻印在她的发际，陌生的自中涌来。

保护她已经成为习惯，而他不想改变。

永远没有。

而想起她，一定没有好事。

他终于来到她面前。

只是我傻。何需回？

那不是他的能够驾驭的力量。

这力量一旦展现，首先摧毁的便是他的。鲜血自伤涌了来，滴到枝上，涌泥土里，鲜血会带走力量与生命，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她从那石台上拉来。

发动阵法的力量已经消失，石台上的光幕却还在，里面霞气翻涌，如云如海，如同另一个世界，她躺在那儿，发丝铺了一地，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仿佛下一瞬便会睁开，却，一动不动。

这不是属于人世的剑招。

“还想继续握剑的话，就不要再用这不要命的剑招了。”

自有记忆以来的数千个日，从未有过的烦恼和忧心，都因她而起。她仿佛天外来人，他永远不知她下一步会到哪里，会什么。不停地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尽可能地让她待在他所能照看的范围之内，仿佛就成了他的命运。即使是在问武院教弟剑术的当，心也会忽然一，因为，无由地想起了她。

一鲜血自光教主中涌，与众弟如一辙的伤同样夺去了他极力珍惜的生命，他指着剑气最中央的人影，嘶声：“靳初楼……”

这是你要我、而我从来不的事。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那只是因为，我不敢。

她已经为他找到了世，他们之间的联系完全可以斩断，然而，当得知她来了苗疆，他一刻也没有犹豫，立即赶来。

他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