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你推我下楼，我原以为你真的想要摆脱我，岑未离，那一刻我不是不恨你，我要顺手拉你下去，轻而易举，可是，我还是放过了你。我一面跌下楼，一面想，如果你还会现在我面前，便是事有因，那么，我便不能怪你。而后来你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岑未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在昏迷之中听到你的声音时，心里很兴……”

他似已沉浸在迷梦之中，听不到我的声音，也不知自己说了清醒时候绝无可能说的话，他痴痴：“其实，阅微阁与竹牌，我已不想追查了……只是你，你在这世上，无亲无故，为人又过于任，专惹是非，你竟然跑到苗疆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在朝为官，我尚且担心，你在这苗疆，我如何放心得下？你……”

他的话未说完，我已哭倒在他上。

设若在任何一天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都会兴得飞起来。然而，不是今天。不是今天这样。

我不要，我不要你用命来告白。

靳初楼，如果非要这样你才会说这样的话，那么，我宁愿你一辈都对我冷冰冰，就好像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一样。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不该来这里。

来这里之前，我也曾犹豫，然而，只要想到我在这世上从此孒然一，无论我去天涯海角或是龙潭龙，也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便想来冒这一趟险。

失去了你的关怀，去仙境或是黄泉，对我来说，差别并不是太大。

我只想一些刺激的事，刺激我常常会因为想起你而变得恍惚的心神。

然而我错了。我错了。上天，我不要你用这方式告诉我，我不要你用他的命来教训我。

我哭得呜呜咽咽，哭得疲力尽，门涌现火光，靳初楼已经放大的瞳忽然一阵收缩，人猛然站了起来，一手将我带到后，长剑铮然鞘，对准了在火把光芒下一红衣耀的光教主。

“好，好，好。”光教主轻轻抚掌，“真不愧是靳初楼。寻常人中了修罗之的毒，早已经发狂而死了，而靳兄此刻还能剑，当真了不起。”

靳初楼没有声。他已经不能声了吧。在他的后，我清晰地看见他背上的伤渗紫黑的血，他整个人已经是驽之末。

只需要轻轻一碰，便会倒下。

我拿起一快要烧成焦碳的桌，自后面拍了他一记。

他应声而倒，倒我的怀中，我抱着他，泪已经完了，只剩泪痕在脸上，被火光映得隐隐有些痛，我望着光教主，一字一字：“拿解药来。”

光教主扫视这座面目全非的铁屋：“救了他，你便会听话么？”

“但你若不救他，我就和他一起死在这里。”我拿起靳初楼的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上，忽然，我微微一笑，“我一儿也不介意和他死在一起，这教主大人应该知。”

光教主的目光停顿一下：“好，我答应你。”

“你们的困仙阵，要到十五月圆之时才能发动，这两天，你派人送来清一应品，他要在这里养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