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一直如山岳般凛冽不可侵侧的气势消失，他整个人后退一步，后背抵住门框。

我连忙扶住他，这样近，才发觉他的额已经了一片冷汗，不由一阵心慌，：“我去找杜经年，他认得好些御医……”

“夫的伤已经上过最好的金创药，只是他撑着动剑气内劲，以气势退光教主，才会这样。”夕儿冷冷说。

我不明白她的话：“要光教主走，还有什么？”

夕儿冷冷咬了咬牙：“你以为那他们真的是因为误会才偷袭夫？别梦了！二寨主盗了光教的圣绿离披，扬风寨与光教早已势不两立，只不过碍着阅微堂，光教不敢闯中原来罢了！今天，要是夫了半弱，那光教主只怕早已经动手了！”

“他敢？！”我扬起了眉，“他要杀了靳初楼，我怎么还会救他的命？！”

夕儿冷笑了一下：“岑大人，你侥幸碰着了一次运气，便真把自己当作天人转世么？你学占星有多久，自己最清楚吧！你真的救得了他的命吗？”

虽然夕儿很少给我好脸，但我一直以为，那是她的好脸从不轻易给人的缘故，而今天，我好像终于有明白了。

她不喜我。

靳初楼忽然：“夕儿，你的话太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有难以掩饰的虚弱，但，夕儿立刻闭上了嘴。

他挥手挣脱我俩的搀扶，虽然缓慢但定，然后他走屋，在内：“岑未离，来。”

于是我去。

他：“关门。”

于是我关门。

屋里着一盏油灯，昏黄光芒照亮屋内情形。屋内摆设简单，不过很是净。他在椅上坐下，看着我。那目光在灯下显得灼灼，我如受召引，走到他面前，好像有满心的话，却也只是问：“疼不疼？”

这声音里的轻柔凄楚，令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忙咳了一声，清清嗓，微一气，方：“难你不想知我为什么推你下楼么？”

是的，这才是岑未离应有的样。

“我只想知推我下楼之后，你发现了什么。”

“真是……也许我真的只是想摆脱你这个大债主呢？”

似是觉得此言无稽，他没有答话，看着灯火，他淡淡：“再拖下去，便是第四天了。”

这契约我虽有意拖延，他却是迫不及待啊。

我轻轻叹了气，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曾经上过阅微阁，知不知阅微阁是谁创立的？”

“清尊帝。”他，“当清尊帝传位于胞弟敬扶帝，自己在望舒山阅微阁修行，并与敬扶帝订下约定，敬扶帝打理江山，他来安定江湖。于是设立问武院，统一江湖纷争。这已经是百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