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还没跪下去，皇帝已经命人扶住了我：“岑大人是天上之人，何须行凡俗之礼？看座。”

“未离小友天生智慧，星术无人能及，从今日起，主星寮，官至从三品钦天监主事。”闵行之笑，“恭喜大人。”

只不过是幻象啊。

“她走不动。”说话的却是靳初楼。

我和闵行之在太监的引领下，走到开始发酸，才被引御书房，见到皇帝。

我转看靳初楼：“小楼，瞧，我当官了。”

我连床也起不了。只想找个把人给我禳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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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只望向窗外。那儿正是御园，草木大多调零，梅却开得凛冽，洁白，枝墨黑，格外清新的媚，在难得的日下散发沁人香气。但他立在窗前的背影，却萧索得宛若天地荒芜一般。良久，他轻声：“即使只是幻象，也是好的。”

“俸禄有多少？”

我对他好顿生，叫了一声“皇上好”，然后才看见闵行之已经跪在了地上。

“你是第一个。”

我抬起，定定地看着他：“这光教主不是得很好吗？”

“岑大人，”皇帝看着我，慢慢问，“你有这般法，可是阅微阁的灵修么？”

“皇上抬。”我摸了摸，“不过，大晏有女官吗？”

“从三品官员，禄八百石。”

“八百石……”我笑得弯弯弯。好，从今以后都不用为糊心了。

“旨意并未规定时日，只是说越快越好。”闵行之满脸是笑，“岑大人尽在此休养，我等不会打扰大人的。”

“放心，小楼。”我拍拍他的手，望向他的睛，“我当然比谁都更希望自己活得好好的。”

他起走到窗边，：“那只不过是用蛊术唤朕内心的幻象。”

他到底有多想见他那位已经过世的妻呢？这位天下第一人，手上有至无上的权力，弹指间便将整个星寮押上替一个人续命，而那个人，也只不过让他看到几幻象而已？

“大人？”

阅微阁？拜扬风寨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赐，听到这三个字我就忍不住往椅上缩了缩，：“不是。”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轻微的颤意，但脸上丝毫风声不。如果不是跟靳初楼打多了，我一定看不来，他问这句话包了多少期望。

靳初楼立在窗，闻言并不回，只“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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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未离。”冷冷的声音传耳内，下一瞬我的衣袖被人捉住，靳初楼皱着眉，几乎咬牙切齿一般，“你有几条命？”

这声音里的凄怆与情，令我说不

“这是从三品的服。”闵行之微笑，“老朽陪大人一起。”

皇帝嘛，我在小说抄本上看过，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在戏台上也演过，然而真正见到了本人，却反而觉得不像真的。他没有穿黄灿灿的龙袍，屋里燃着碳炉，气熏人，他只披了一件朱红外袍，连大衣服都没穿一件。发绾得一丝不，尽薄薄的嘴抿起来的样有几分冷厉，但那眉廓，仍不失为一位人。

“小楼真是的，皇帝召见，哪怕是爬我也得爬啊。”我笑眯眯地掀被起床，只穿了里衣，闵行之连忙低下，靳初楼刚转过来的也立刻转了回去，我慢吞吞地穿衣服。却发现官家的动作好快，这一已不是原来的弟袍服，外面的银灰袍服已换成了紫灰，上面隐隐有一层珠光，显然料极上乘。

我当然要。

闵行之又：“陛下说，岑大人若是走得动，请一趟。”

我难掩惊讶：“你早知那是幻象，还打算让星寮给他陪葬？”

“那你，能不能令人看到过往之人？”

虽然皇大得让我有，虽然昨天在这里喝了两顿清令我对它的印象十分糟糕，但，谁让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