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明白的只有这个，但又不完全是这个想法。我曾因所有错误的理由而憎恨过他，是的，一儿没错。该死，我发觉自己最后竟坐在了那些黑暗的台阶上面。舞厅里的光将我自己的影投在那糙的地面上，我两手抱住，疲力竭。我的心里说，睡觉。然而我心里的更说，梦。但我仍然没动，没回圣加布里尔饭店。那个饭店此刻对我而言似乎是很安全而且很逍遥自在的地方，那里有令凡人欣的和豪华。在那儿，我可以躺紫褐天鹅绒的椅里面，一只脚搁在垫脚凳上，看那炉火着大理石贴砖，然后完全像个沉思的人一样从那些长长的镜里看着自己。快逃到那里去，我想，逃离所有在纠缠你的一切。可那想法又来了；我冤枉了莱斯特，我曾因为所有错误的理由憎恨过他。这时我小声说着，试图把这想法从那黑暗的无法言喻的脑海中清除去。这低语在楼梯的石拱中发一沙沙声响。

“‘我是来这儿清静清静

“‘你到黎来找我们，可后来你却独坐在这石阶上面……’他用一安的吻说，‘你为什么不赶上我们？你为什么不对我们说，不跟我们谈谈你刚才提到名字的那个人呢？我知他是谁，我知他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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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一心渴望逃离那个剧院，到黎的大街小巷去漫游，让中积聚的极大震动慢慢地消逝。可是，当我沿着低矮地下室的石板路在黑暗中向前摸索时，我迷惑起来。恐怕我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志的。莱斯特应该是死掉了，对我来说，这想法仿佛从未有过地荒唐。如果事实上他已经死了，那么就像我一直是这样似的回过去再看看他，我觉得他要比以前好得多。他和我们其他的人一样是绝望的。他所害怕分享的并非那要求绝对忠实和崇敬的无所不知的保护者。他什么也不知，也没什么要知。

“‘这和其他任何人无关。’我对他说，内心的恐惧慢慢消失了。

“可他此时的举止丝毫都不像早些时候，甚至也就是仅仅几个小时前，当他抓住我而阿尔芒打他时我看到过的那个他，凶暴可恶的他。他正盯着我，两个膝盖弯曲着，发蓬蓬的，嘴张着，一都不狡猾。

“可是后来，空中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那声音太轻了，凡人都无法听见：‘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冤枉他的？’

“‘可你说了个名字，我听见你说了个名字，’他说。

“‘你不知，没法知。他是个凡人。’这时我说的话多半是自本能而非自信。想到莱斯特，想到这家伙应该知莱斯特的死，这些想法扰了我的思绪。

“我猛地转过，呼一下停止了。有个血鬼坐在我上边，坐得那么近，靴尖都快到我的肩膀了。他两条跷着，两只手抱着。刹那间我还以为是自己看了。是那个骗血鬼，那个被阿尔芒叫圣地亚哥的血鬼。

“‘一个我不想再说的名字。’我答，不再看他。这时我明白刚才他是怎样捉我的了，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影没有落在我的影上面，因为他是蜷曲在我的影里面的。看着他顺着那些石阶向下坐到我的后面有些缭。他周围的一切都缭，我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他。那时，阿尔芒对我来说似乎有着能起眠作用的力，他能通过某方式去实现以他自形象展示的绝对真理：他不用开就能引我内心的想法。可这个血鬼是个说谎者。我能受到他那几乎同阿尔芒一样的力，鲁而且凶猛。

第三节

“‘你到这儿来是为了考虑凡人，思考对凡人的公正吗？’他问，但语气中没有任何指责和嘲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