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来黎这几个月，我从没有这样切地受到这个城市的大。我该怎样从我选中的这弯弯曲曲、黑灯瞎火的街巷跨越到一个充满快乐的世界呢？而且我从未如此烈地觉到这个城市的无助。这个城市将对她毫无帮助，如果她不能减轻怒气，如果她不能设法去理解那些她似乎是那么愤怒而痛苦地意识到的局限。我没救了。她也没救了。可她比我。我知，甚至当我在饭店转离她而去的那一刹那，我就知，在她那双眸后面还留着对我无法割舍的。

“尽我那时转向、疲力竭，而且惬意地于迷失状态，但凭着一个血鬼无法消灭的直觉，我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跟着。

“我的第一个念是荒谬的：她会来跟着我，而且比我明，跟我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在远跟踪着。可是这个念刚在脑中被肯定下来，另一个想法又冒了来。一个据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判断的一个相当残酷的想法。那脚步声太沉重，不像她的，而像是某个凡人走在这条相同的堂里，在不经意地走向死亡。

“于是我继续往前走，几乎随时会再次陷我的痛苦之中，因为我命该如此。突然我的心灵说：这个傻瓜，听。接着我开始意识到，这些像是在离我很远的后回响的脚步声和我自己的完全合拍。是个巧合。因为如果那是凡人的脚步声，那么他离得太远，应该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但是此时，当我止步思量时，他也停住了。然后，当我转念说：路易，你在自己骗自己，并接着又开始走时，他也开始走了起来。那脚步声和我的一样，我快他快，我慢他慢。再后来，无法否认，显然有某东西现了。我正提防着后的脚步声，突然被掉下来的一片屋瓦绊了一跤，撞在了墙上。而我后，那些脚步声也极好地模仿了我绊倒时那明显纷的节奏。

“我大吃一惊，在一远超过恐惧的惊愕之中。我的左右，街上黑乎乎的，甚至连一盏小阁楼窗里昏暗的灯都看不见。而唯一让我到安全的是，我和这些脚步之间相隔甚远，而且我敢说它们绝非人类发的。这时我脑里完全是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我有几乎压抑不住的望，想对这家伙大声喊叫并迎他，让他尽快尽可能地了解到我在等他，一直在寻找他，而且会勇敢地面对他。可是我害怕。看来明智的法只有再继续向前走，等他来超过我。我这么的时候，他又模仿嘲了我的步伐。我们之间的距离仍保持那么远。我心里愈发地张，四周围的黑暗变得越来越恐怖。我心里估算着这些脚步声的距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吗跟踪我，吗让我知你在那儿？

“然后我拐过街上的一个急弯，一丝微光现在我前方的下一个拐角。延伸到那儿的街是上坡，我非常缓慢地走着，心声似乎震耳聋。我不愿在那光亮中暴自己。

“正当我迟疑不决——呆立着，事实上是就要转的时候，上面有个东西在隆隆地咔哒作响，像是我边房的屋就要塌了似的。我刚来得及往后一纵，一堆瓦片就砸落在街上了，其中一片还刮到了我的肩膀。此时，一切都寂静下来。我瞪着这些碎瓦砾，听着，等着。后来，我慢慢地挪向那拐角有灯的地方，只见煤气灯下的街上空，毫无疑问，另一个血鬼的影赫然耸立在我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