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写。天香从听完他的歉后，就一直是这模样。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连累到天香？！你似乎不像外表看来单纯。」曲无漪的脸很不好看，尤其是瞧见天香脸颊上火辣的掴掌樱「是我的仇家找上门。你放心，我上走，不会再为你们带来困扰。」

「慢着。天香没说你能走，你哪也不准去。我不想再见到一个成天不正事，只会坐在门呆盼你回来的丫。」曲无漪拦下他，不许他踏房门一步。

「你留下我，只会使我的仇家知我的落脚，让天香陷于险地。」摆明告诉人，要报仇，上曲府来。

「那你就好好保护她！任何人要伤她，就必须先让你倒下！」要有这觉悟！

鹿玉堂心一。

这句话好耳熟……

用生命保护着另一条生命，将那条生命摆在最前，不容任何人伤害、小心翼翼护着——「我不到。」鹿玉堂知自己肩上扛的，就是一条沉重的背叛罪名，他永远洗刷不掉自己的无能。

「你——」

「我不到。我没办法这承诺。」他再肯定不过地重复。

「鹿玉堂！我真不知该夸你孬还是夸你对自己的废庸了解得太透彻！」曲无漪揪住鹿玉堂的衣领吼。这时候好歹也打脸充胖，就算不到，也犯不着如此大剌剌地坦言！算不算男人啊？！

鹿玉堂淡淡拨开他的手。「你应该不会想要聘用一个如此无能，又在危急时无法保护主的废人才是。」

（bsp;曲无漪当然不会！留这人下来只是浪费曲府米粮！

「你立刻去！」

「主，别忘了天香对鹿玉堂死心塌地，鹿玉堂一走，她又要到门当石迭，半夜又要爬起来哭着找人了。」曲练比起发怒的主还是多了分理智。

鹿玉堂从曲练的话里听到天香在自己离开后的行为，确确实实动摇了他想离开的决心。

留下来，就能轻易换得她的笑容，看着她绽开如牡丹般的甜芙靥。然而相对的，要守护住她，或许有一天，他必须手刃自己的亲弟亲妹，因为他知鹿玉楼及鹿玉倌不会轻易放弃取他命……他想留下来所要付的代价太大，他不一定担得起。

他离开，才是双赢的办法，不仅天香安全，面对鹿玉楼和鹿玉倌的追杀，他也能以守为攻，不伤他们半寒。

「时间能冲淡一切，无论刚开始有多痛，总会痊愈；无论多一个人，总会遗忘。」没有好不了的伤，没有忘不掉的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鹿玉堂望向天香，她那双盈盈大仍空空，这让人魂牵梦萦的小姑娘……他知她会伤心、会难过，却更不希望她陷任何危险。

「既然人我平安带回来了，那么我先走一步。如果天香清醒后又吵又闹，请对她多包容及耐心。」他要趁天香回神之前，静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