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去换衣裳。」

她袖上的墨渍不过一个铜钱大小，他却是整片肘袖都沦为抹布，竟还只是担心着她……天香哇的一声哭抱住他，这举止来得突然又莫名，让鹿玉堂怔住，一双手只能僵着不动，让天香黏着他的膛腰肢，哭得不能自己。

天香毕竟是年轻小姑娘，心里藏不住话。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撑到鹿玉堂自己开说要离开，她才会受不了放声痛哭，可是看着他神情淡然的模样、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她忽然之间好害怕，好害怕她会失去这些，她没办法再像前几日那般佯装无事人，和他闲话家常，就是故意不去碰到让她心酸酸的话题……「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要是你觉得一百两的月俸不够，我把我的稿酬都给你，全都给你！你别走！我不要你走……呜哇——」她边哭边说，说完了又继续哭，也不理睬她没没尾冒这样任的要求鹿玉堂是否能懂，她只是将自己的真心话全说来，她就是不要让他走——蛲首埋在他前，的泪逐步将他心窝的布袍染。

「我没说我要走。」

她在他前抬起，脸上还挂着纵横狼狈的泪痕，柔似的容颜镶着汪汪的黑瞳，正眨眨地瞧着他，想要瞧他说那句话时，有几成真几成假。

「我没说我要走。」他重复一次，这回放慢速度，一字字都说得好慢，让她听仔细。

「你……真的不走？」她的泪还没止。

「如果妳要我走的话，我就走。」是天香先开说了这件事，他也就打蛇随上，将连日的忐忑提来。

「我不要，」天香急急摇。「我不要你走！」

鹿玉堂听到自己心里松了好大一气的吁叹，她不知她的答案对他而言几乎是判生判死的刑赏，如果他在她中看到半丝迟疑，他绝对无去多现在如此笃定地下承诺！

「妳不要我走，我就留下来。」

「我不要你走。」天香的语气比他更定。

「我就留下来。」鹿玉堂边噙着淡笑，让天香看了好喜，跟着他破涕为笑，小脑袋不停地着，藉以表达她有多附和他。

不为那一百两月俸的引；不为这些日浪得有些倦意，想要找个地方休憩一阵；就只为那位国夭香，犹如初绽牡丹的姑娘。

如此单纯的理由。

他伸手替她泪，忘了他刚刚才用那只手去抹墨，现在半的墨遇上她的泪，全溶在一块儿，在她漂亮的脸上画开吓人的脏污。明明她现在的表情可又柔，偏偏被他无心画了脸，看起来再加无辜，像小糜鹿似的。

鹿玉堂忍不住笑声，笑得天香一雾，却也傻傻跟着他笑，直到鹿玉堂拿没沾墨的左手取来布替她抹脸，她才看到自己一脸惨烈。

不过，她一脸墨脏换来他的笑容，好像也没亏嘛，嘻。

「你为什么以为我要走？」鹿玉堂等她仔仔细细清洗完脸，递来布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