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醒来。

「难怪你看起来神清气的。」反观她，现在一定很狼狈。天香，将黏糊着双的泪珠给掉——唔？她的鼻还有粥的米粒，真难看。

「妳神看起来也不差。」只是还有些懒散。

「我现在只要再沾枕，上就能睡死，你信不信？」她咕哝。

「当然信，不过妳不会有沾枕的机会。喏，再喝一碗粥。」他将碗还她。她清醒了，他就毋需担心她边喝粥边打盹会不会淹死在粥碗间。

「我已经喝掉一碗了吗，我没印象有用早膳……可是肚有撑……」天香摸摸白自己的下腹。

「妳睡胡涂了，不过我亲目睹妳喝下一碗。」

「一碗就够了，我饱了。可以……再回房里睡吗？」她不怎么抱希望地「妳可以去抹把脸，或是晨浴一番。妳若躺回榻上，我会拎着妳湖去。」他指指前那片被初日照得黄的大湖泊，上还有未散的晨雾，看起来——好冷。

「我……去抹把脸。」天香认命了，她不想试试看鹿玉堂究竟只是威胁她，还是说真的。

鹿玉堂早替她备好了温和巾，待她洗好手脚、换上衣裳，再回到厅里，书桌上已经布妥文房四宝，他正在磨墨。

「这么快就要抄书啰？」一睡醒就工作实在不是她的习惯，她的虽然醒了，但脑恐怕还在睡耶。

早些抄完，下午还能挣些时间让她午睡，或是到屋外走走——鹿玉堂心里打的是这念。

「你还真是听曲爷的话，他要你好好监督我，你真的照。」本就是找来克她的。天香认命地坐定位，拿起毫笔，叹息说。

「我不是因为曲无漪才这些事。」鹿玉堂突。

天香抬起雕细琢的脸，与他相望，困惑的儿在问：那你是为了什么？一百两吗？

鹿玉堂佯装看不懂她想问什么，转避开了这些，替她摊开纸。

「你可不可以站远些……曲爷代我抄写的文句，是不能让别人瞧见的，否则……曲爷会凶地生气……你坐到那张椅上去好不？」她指着最远的藤椅。要是他太靠近她，她会心有旁鹜，不时就要偷瞧他有没有在看她些什么，这太累人了。

鹿玉堂微微，没多说什么，就坐到她指定的角落去，只留了句「妳有什么吩咐再声唤我」。

天香开始写稿，不时用余光瞄他，发现他已经自个儿找了书看，她才放心写下更香艳火辣的字辞，将一段段令人血脉偾张的绮丽遐想化为文字，写着写着，脑袋越来越灵光，涌来的思绪更完整，让她罢不能。

（bsp;柔毫笔过纸际的声音轻轻地，极少有间断，其中混杂着偶尔翻动书册的微声，她与他，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存在得极为洽。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鹿玉堂放下看了一半的书，走近她，她慌手慌脚在收稿。

「到外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