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艳乐无穷》是我的，你别抢，我你是我大哥还是祖爷爷，这本是我先看到的！

鹿玉堂从踏银鸢城开始，已经数不清听到多少穿着《幽魂艳乐无穷》这名儿的句。像是餐馆吃饭，寻常人的招呼是「吃饱了没？」在银鸢城里问的却是：你看过《幽魂艳乐无穷》了没？

他并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现在说不好奇是骗人的。

「客倌，您是外地来的吧？」客栈小二很忱地上前招呼他。「来壶银鸢城的特产香片吧？小的再替您上些菜白饭，给你填填胃。」

「嗯。」他只消，而不用费神去询问菜，这络的客栈他喜，省了很多麻烦。

小二先替他添茶。

「客倌，您看过《幽魂艳乐无穷》了吗？」这句话的意义等同于「客倌，您好。」

「没有。」

「城时可别忘了买本回去，一路上不仅能消磨时间，还可以当馈礼带回家乡送人呢，包抢手。据说铜鸩城周遭的山贼也专向路人抢这书哩。」送礼自用两相宜。

「这书到底是写些什么？」鹿玉堂觑见邻桌有两名书生各别手执蓝书封，上正烙着《幽魂艳乐无穷》七个大字，两人看得也舍不得眨，其中一个还以草纸卷成团，住一对鼻孔。

小二明显怔了会，笑容立刻转为暧昧，「这我也说不清，客倌还是要自个儿瞧过才有趣。」接着就是捂嘴在笑，笑得鹿玉堂皱眉。

神秘兮兮的。

鹿玉堂端着茶杯，心里越来越好奇，决定等会儿也去买一本来瞧瞧。虽然他一直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是，真好奇……「并桌坐好吗？」滴滴的女嗓轻快地问，才正勾回了鹿玉堂望街的目光，绿的已经拉开他对面的长凳一古脑坐下来，接着半个桌面上放满了书，一迭一迭像小山似的。

书山挡住了女嗓的容貌，鹿玉堂不断听到好听的声音在喊喊累，然而那块书墙就是区隔了两人。

鹿玉堂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再三调——所以他对于书墙之后的人全然没有兴趣，只是……他又好奇起来，这么悦耳的嗓，让人不由得细听。

「小姑娘，二楼有雅座，需不需要替您换个位？」小二又咚咚咚跑过来。

「不用不用，叫我把这些书再扛上二楼，我还情愿坐在客栈门坎吃吃就好。我要汤面，大碗一些、辣些，还要颗，直接打在面上，生的熟的无所谓，再给我一碗凉茶，嗯……」她拿小钱袋数了数。积蓄都在桌上一迭迭书山上，翻不几文钱，没办法再加小菜。「就这样好了。」

鹿玉堂低望着桌下——不是因为他想从桌下偷觑对面的姑娘，而是他的脚被某样东西甩到，像是有人无心碰了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