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颜已然回过神来，心也静了下来。

既然他别有目的，那么，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对不起？呵！”她很响的满不在乎的笑出声来，“为了什么？沈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天宸更抿紧了唇，眸子愈发的黯，“为什么这么说？”

“你会觉得对不起我？当初不是你买了我，然后可以为所欲为的么？我算什么？就是个供你玩的性？玩具而已，你想怎么玩怎么玩，这不是你的原话么？更何况，这个玩具还不是那么乖，不仅自私的撕毁了合约，还给你找了不少麻烦。……这么说来，对于我，你应该杀之而后快才是，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来？沈先生，你确定你没有吃错药？”

她冷笑着瞧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让彼此都无法释怀的话，仿佛这些话再说出来，已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也不会有解开旧伤口的疼痛。

是恢复的很好，还是强撑？

沈天宸从她的眼睛里还是找到了答案。

那里，很潮湿，而且，带着火焰。

“为你刚才重申的伤害，对不起。……为我当初做的错误决定，对不起……”

“你闭嘴！”她喊停了他的苍白无力的对白，“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时光重来，你会怎么做？”

沈天宸怔住。

再来一次？

彼时彼刻，这样性子的两个人，能做到更好么？这个话，他没办法直接给出答案。

谁也不知道。说出来，只会是谎言。

“你还是会那么做！”她又开始笑，“沈天宸，你就是那么个自私的人！你为了你的地位，名利，得失，甚至连自己都可以放弃，何况是我！你用契约定义了你的婚姻，你用盛大的所谓婚宴来刺激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你再用最自私冷酷的方式，毁掉了一个傻乎乎的我！……你没资格说对不起，因为，你根本不配说这个字！你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自私的商人！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任何真正宝贵的东西！包括你外壳下最原本的自己！”

她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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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了出去，是跑着的。

如同背后是追赶着她的可怕的魔鬼。

魔鬼并没有追上来。

电梯门合上，那个男人，静静的呆在里面，连一步都没有动。

这三个字，他想了很久，也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没曾想，会以这么残忍的方式，被她踩在了脚底下。

没资格？

或许，是的。

他如她所说，就是那么目中无人，而且自私自利。为了那个继承权，他费尽心机，几乎毁掉了一个女人。

了解她，是花费了一番波折的。而伤害她，最深最痛，却是在了解她之后。

若不是因为了解，因为心贴近了些，伤害是不是会减少很多倍？

在颠沛流离挫折不断的时候，他能想到的，只是抱怨，怨恨，愤怒，为自己的失败寻找替罪羊。

而她，当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他的情绪一直很负面，所以根本无法走出来客观的去冷静，去审视。

当时过境迁，运气终于回来之后，当他终于决定对那个女人说些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定义成“没资格”了。

看来，她的确也很了解他。

他就是那么个自私而冷酷的人。

一个连自己都可以放弃的人，还有什么事不能放弃的？

她手腕上还带着手环。手环下面，自然是她想要遮盖的丑陋伤疤。

那是他留给她的。

而心上的，身体上内在的看不到的伤害，她该怎么遮挡？

只能用如今的嘲讽的笑来装作满不在乎。

这是她如今在他面前的保护色。

不错，他是没有资格。只是，说“对不起”，原本就不需要什么资格。

那是一种救赎。对自己，对别人。

说出来了，总比压在心底要好。

陈嘉生现在是他的老板，同时，也是曾经爱过夏竹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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