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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快的，大学的生活使我刻了解所谓等教育的一面，它令人失望的程度比中等教育尤有过之，尤其是我历其境的文法学院，其荒谬、迂腐已经到了不成样的地步，六七个大学外文系的大一英文的教师甚至搞不清是准；而法律系的一些师生，却连hugfayetteck都不知！

以“在野”之，我开始向往台大，向往大学教育会带给我一补偿或安，一年以后我走这个学校的校门，呼着远比中学自由的空气，我一度到满足。

带着失望的心情我走大学，军队。一年半从戎投笔的生涯在我的生命里掺新的酵素，它使我在突然问远离了学院、远离了书卷、远离了跟民间脱节的一群。在军队生活里，我接到中国民间质朴纯真的一面，而这些质朴与纯真，在我的“等学府”里，早已是教科书上的名词。这段经验使我愈来愈到大学教育的失败，在退伍归来，我写着：

不论我怎么苦恼，我毕竟是学院的人，学院的影响在我上留下了大的烙印，使我的职业与方向不能有原则的修改。所以在一年半的民间生活之后，我又回到学院里，翻开了《大藏经》，摊开了《宋会要》，找了《东方学报》（actaorientalia），想用坐拥百城的丹铅方法，掩埋我内心的波澜与寂寞。

我在学院里生活，可是却对学院的空气到十分不满，大学教育带给人们的不该是读死书、死读书，甚至读书死，它应该真正培养一些智慧的才，培养一些有骨、有判断力、有广博知识、同时又有影响力的知识分。但是，事实上，大学教育在这方面可说是失败的。今天的大学生很少能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特立独行。他们只会抄抄笔记、背背讲义，然后走教堂或舞会，在教堂里，他们用膝盖；在舞会里，他们用脚跟，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下降，他们不会用脑！

工业》，是我小学六年级时买的，我也万万没想到在十四年后，我竟被这书的著者大骂，直骂到我的“令尊堂”！）这些早熟的成绩，使我很早就对教科书以外的事务发生极大的兴趣，使我很早就有了“优宗周之陨”的孤愤。

多少次，在太下山的时候，我坐在姚从

在制式教育中，我慢慢长大，也慢慢对中学教育不能容忍。就客观环境来说，我总觉得我所经验的中学教育赶不上我在北平时的残余记忆，在残余记忆里，我认为北平的中学生不像台湾这样呆板、肤浅、缺乏常识与灵；就主观受来说，我读的课外书愈多，我愈觉得中学教育不适合一般少年的个发展，更不要提iq较的学生了。中学的教育制度、教授法、师资、课程分等等都有着极严重的缺陷与弊，我在十年前一的时候就给《学生》杂志写过一篇四千字的文章——《杜威的教育思想及其他》，在那篇文章里，我曾对杜威那“步教育”（progressiveeducation）有着极烈的憧憬，这憧憬使我在有着烈对比的中学里面非常痛苦，到了三，我已完全不能忍耐，我决心不想拿这张中学文凭。

初二以后我就读台中一中，我的大分时间全消耗在这个中学的图书馆里。这个图书馆的藏书相当丰富，我以义务服务生的资格在书库中泡了四年之久，使我对一般书籍有了不少的常识。最使理员们惊讶的是，我甚至可以闭起睛，单用鼻就可以鉴定一本书是上海哪个大书店印的，这是我在teen－age中，最得意的一门绝技。

教育好像是一架冷冻机，接近它的时间愈久，人就变成愈冷淡。大多的理智恰像泰戈尔形容的无柄刀，也许很实际很有用，可是太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