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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3)

但是我怎能轻易就死:我那次过生日,她不是祝我“寿比南山”吗?我死很容易,半杯开,一瓶安药,心一横,脚一跺,吃下去了,然后两一伸,两一瞪,一气不来,呜呼哀哉!可是我死不要,留下她怎么办呢、我走了,她该多难过呢?记得那一次我们在碧潭,划了叶阵船,我肚里鬼叫了,我提议立刻去西门叮,看电影、下馆,她却兴犹未尽,还想划船。劝她不走,我火了:“还要划,还要划,臭,有什么好划的?你这小丫怎么这样任?”“任?你说谁?你还好意思说我任,仿是个大独裁者,离不开女人又要在女人面前摆臭架,你说看电影就看电影,你说下馆就下馆于,你不肯跟人家商量商量,你不给人家自由!”她气势凶凶,我更气了,我吼:“谁不给你自由,我说看电影,选片的自由是你的;我说下馆菜的自由是你的,你有这么多的自由还不够吗、你居然还说我不民主!你们女人!你们女人!”“什么女人女人的!你看不惯,你就请便罢!别以为没有你天下男人就不上门来了,你,臭文人、大独裁、丑八怪,有什么希罕,你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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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一年五月二十四

凡是吃过女孩的大丈夫,都会有三个沉痛的希望:第一个希望是再也不情专一的好人;第二个希望是改“剑侠唐璜”式的男人;第三个希望是拜托阎王老爷-下辈托生女人。

如他?

我不从外表来论断一个女人的程度,如同我不喜女人这样论断我,女人是被看的,不是被了解的;而我呢,正好相反,我是被了解的,不是被看的。古人说“太上忘情,最下不及于情”,我是一个不健忘的太上,可是多情而不及于情,因此,我只好写了这封泛滥的情书,来试探你是不是一个女孩中的例外,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就要说。“我吧,可是不要神气!”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我就要说:“吓!连我都不吗?你神气什么呀!”

xx年x月xx日

三个希望中,第一个希望看来容易来难,这年儿,有剩男无剩女,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暂时喜我的女人,我不专一,岂可得乎?故非专一不可。且孟夫说天下太平一定要“定于一”,若遇一,而不立定,不但要开罪女人,而且要得罪圣人,真是不划算,如此下策,碍难照准;至于第二个希望-笔下的情,也良非易事,盖这情场老油必须有沈腰潘鬓盖博胡的条件不可,反观作者,既不剑又不侠,又不唐璜,还有什么资格使女人意情迷那

他臭小,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我连比都不要跟他比!嫉妒,他那我嫉妒、他惟一的资格就是被我憎恨,我恨他狗运当,我惊异女孩的短视,我惋惜我这么可,可是她却有无珠不来我,神呀!月老呀!你们是吃什么的?你们只帮助女孩市侩,却不鼓励女孩诗人,人生至此,天宁论,我真疲倦了!我真活得疲倦了!

我不要忏悔,仟悔又有什么用?反正她不再回来,与其炒陈饭,不如汉,我还是汉罢!我拿,把它晒,对着枕重新发誓,发誓要找一个“以平等待我”之女人,希望她能了解“淑德孔昭”的大理,可是四年来,我一直没有找到。

四假如我是女人

真的走了,我气冲冲地走了,也不回地走了,我发誓再也不找她。我走回来,躺在床上,哼呀哼的,翻来覆去只是她的幻影。三天过去了,我瘦了,我昏脚、四肢无力、腰酸背疼,于是我决定再找她一次,我要看看她是不是也瘦了。其实,那里的话,她才不会瘦呢,我不必再说我看到了什么。总之,那是个要命的镜,我不能使它消灭,我只好闭上自己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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