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傻瓜。简单的说，你爸爸在等你自行悔悟。〃

〃那你呢？〃尽夏觞很想说，这个错误她一定能持下去的。不然她不会大半夜地跑来。但她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她一直都遵从自己的意志和父母意见相左的事情，并且对自己信誓旦旦、义无反顾。可到来，还是发现，迎接她的一条条死胡同。然后折回去，心甘情愿接受安排。

沈清石挣开她的手，转过来面对她，一脸在上的神态：〃知我外公为什么叫我‘小石'吗？因为我固执。只要是我想的事情，就算到了死胡同里，我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把挡着我的墙凿穿，继续往前走。每挪一步，我都得意洋洋，因为又赚到了一步。我为什么告诉你，我们有的只有过去和现在？因为很明显，我们的未来就是一条死胡同。可我不相信未来，那是我沈清石还还来不及去征服的地方。

我只相信现在，因为我只对现在有控制权，我可以任意指手画脚。我比尼采还疯狂：我才是太。就算到了黄河，心也不死。你原先要一意孤行地踏来，是因为幼稚到不知它是死胡同。现在终于知了，就有害怕了。一直以来，你都是因为无知才勇敢，总是顺从自己的心来选择，实际上却弱到稍微用力就可以把你碎。你的暴躁、自负、胡作非为，都是为了掩饰你的害怕。你害怕你内心里的望。你害怕持己见到来只会是无尽的受伤。那么，前面是一堵墙，你还要来吗？〃

夏觞从沈清石脖里取下她那块剔透的青石，把青石上红的丝线上自己的脖。青的石上没有任何雕饰，尽显汉唐盛世的大气。夏觞知那是杨家小孩自起就佩的护符。展砚之脖里的是一块微雕的端砚，杨清尘带的是一块没有瑕疵的蓝田白玉。

青的小石没有预料中的沉重。夏觞把它藏衣服里，上面还带着沈清石的温。那是沈清石的决定。是她一贯思熟虑后，当机立断的风格。

〃所以你得护着我，我只能跟在你边，我是月亮。〃夏觞突然想到了展砚之。她比展砚之多的就是那一无知。这让她随时随地都可以无比勇敢。沈清石只要从她这里汲取那一勇敢，就可以张牙舞爪。她只要凭着那一勇敢，就可以跟着沈清石去撞墙。两个不问〃未来是什么〃的疯。

沈清石笑得嚣张：〃宝贝儿，现在可以接吻了吗？〃

第九章【家】

夏觞在沈清石家住了两天。跟父母破了那一层窗纸以后，一时之间不太敢回去面对他们。也许是害怕他们会把她当成异类来看待，并因此会收回他们的。挣扎良久还是决定趁五一黄金周回家一趟。她回到家时，赵千云正在教外国邻居普太太刺绣。站在大健硕的普太太旁边，她显得格外小巧。夏觞听爸爸说过，年轻时候，母亲是刺绣的行家里手。但她只有初中文化，不会说英语。所以和只会半吊中文的普太太沟通起来比手画脚忙活个不停。

乖乖坐在沙发里的夏觞仔细打量自己的母亲，想起她给母亲画肖像的情景。那会儿，她15岁，母亲37岁。那是她第一次以比较成熟的审观度量自己的母亲，只觉得她浑上下都散发着一成熟女人的妩媚，像一朵盛放的牡丹。教她画画的杨老师大学刚毕业，每次看见赵千云总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