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觞见沈清石背过去，终于着急了。

夏觞绕到沈清石跟前，在那里手足无措，看起来像个吃了辣椒的大猴。沈清石再次翻背对她。

〃好了。。。。。。快起来，别腻歪了，我。。。。。。快疼死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好吗？〃

在沈清石记忆里，除了大学时代上课名，很少有人连名代姓地叫她

沈清石的沉默，让夏觞更慌地追问：〃沈清石。。。。。。沈清石。。。。。。〃

声音越来越轻，整个房间突然归于平静，连〃三观〃都垂着脑袋，耷拉着睛，安静地趴在地下一动不动。沈清石还没来得及惊讶，夏觞就贴到了她背上，急促的气息穿过发拂在她颈间。耳边是压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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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石依旧不声不响，夏觞被急了：〃沈清石，你讲理好不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惹你生气的，又不是我，我早八百年前就跟她清算净了。。。。。。她莫名其妙来跟你叨叨。。。。。。和我没有关系。。。。。。〃

〃别丢下我，不要用这样的理由丢下我。。。。。。求你了。〃

〃丢掉〃，一个叫人有揪心的古怪用词，沈清石不明白，这死孩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只小猫了吗？

所以当那位纪小挑衅沈清石的时候，她少了惯常的自信和确定。一个自负的人失去自信的底气的时候，就像一个财主失去了他所有的银票。沈清石厌恶这觉，就好像厌恶时不常叫她痛到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的生理期。现在这两件该死的事情同时发生，她懊恼到想先死几天，等天下太平了，再活过来。

上一秒还振振有词，言之凿凿的夏觞，下一秒却抛掉尊严，开始乞求。沈清石突然明白了，患得患失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怪不得人家说，呆在一起太久了，两个人就会彼此同化。沈清石自嘲地想到，她一定是被夏觞的喜怒无常传染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就窃喜了，踏实了，确定了。。。。。。嗯。。。。。。还有心疼了。

〃三观〃呜呜叫唤，有模有样地和沈清石起来。这时夏觞走了卧室，脸上没有沈清石预料的兴师问罪的表情。她慢慢挪到床边，语气平静：〃疼得厉害吗？吃早饭了没有？〃

沉思、时而眯着睛打量。可以一连几个小时不说话。沈清石问自己：〃那时，她是不需要我的吧？〃她看着夏觞收拾了那些暂时搁置在她这儿的画，准备带回家的时候，竟然觉得隐隐约约的失落浮上来。

沈清石真想告诉她：我要是知该怎么办，还用得着这么生这门闲气，着那些没有来由的急吗？

夏觞连忙挪开，卸去加诸在沈清石上的重量。但却始终没有拉开和她的距离，不甚放心的开：〃真的？不是要把我丢掉？〃

沈清石还是不说话，纪竹君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她料想夏觞并不知她莫明其妙神经质的原因。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有风雨飘摇的自信。又矛盾地希望她能什么缓解自己的忧心。

这句话太温，太窝心。窝心到让沈清石本来混的思维更添了脆弱和怨天尤人的委屈。

〃砰〃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关门声。然后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沈清石以为她是来发脾气的。但事情乎意料。蒙在被里的沈清石，听见了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和几声狗叫。探去看，〃三观〃也正在用同样好奇的睛打量她。环顾卧室，却没见夏觞的影。倒是〃三观〃一副见着老友的亲样，兴奋地跑到床边。沈清石恶声恶气：〃走开！〃

〃我知，你昨晚肯定不兴了，我原先还不知，今天早晨纪竹君给我打了电话。。。。。。你。。。。。。别理纪竹君，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不会再来说些莫明其妙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