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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神闪烁，竟有几丝羞涩光芒，问：“好看吗？”

少鸾双一翻，“哐当”倒在床上，指天发愿，“我要一个女儿！我要她从小留发！谁都不许给她剪！要一直留，一直留！”

他的愿望会实现吗？

她脸上上了妆，明眸皓齿，宛然便像当初那张小照，又比小照更加生动明丽。很好看。很漂亮。但，就是有哪里不对劲。由百十颗金钢钻镶好的公主冠压在白纱——这是明杏儿的手笔，明杏儿从袋里往外掏钻石的时候，少鸾才知什么叫真正的“财大气”——白纱蓬松地一直垂到地上，与裙裾一直往后拖一米长，一路隐隐约约虚虚实实的白……

“站住！”玉棠喝住他，“我不要剪的时候你偏要我剪，我剪了你又?里八嗦！傅少鸾，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娶我就直说！乔天那天还跟我说，但凡你有一不好，叫我直蹬了你去找他！”

“——你的发呢？”少鸾一手拨开那白纱，“你的长发呢？怎么只剩这么短？怎么，怎么还了？”

玉棠暂借了邓聪的公寓，结婚时的轿便由傅公馆开到公寓来接新娘。少清带着一帮同学充任女傧相，在门给他好一顿为难，只是这帮小丫自然难不到他，红包发发得面面俱到，嘴又甜，大家很快便放了行，于是他一径，走到房中，那儿，白衣白裙披着着白纱的玉棠正坐在床前对镜理妆，一面冰雪衣饰，钻石光芒闪烁，比钻石更亮的，是她的睛。

乔家的下人们只听书房里哗啦啦一声连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一大片，接着方才去的客人被轰来，傅少鸾上多了块淤青，青得就像乔天的脸，“你们——”他气得浑发抖，“！”

尾声

这是婚后，傅少鸾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但凡他了什么让玉棠兴的事，玉棠表示可以打赏他的时候，他便提这一要求。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他好想看她长发的样啊。他喜看她晚上辫上辫睡觉，早起放开来那一蓬松的觉——那是发远远比不上的啊！他还想着以后的日里，帮着她坐在院里慢慢让风把长发，还可以帮她洗发！他看过她洗，那样长的发，在里宛如有生命的草，手碰上去，一定比更要丝柔！

定亲仪式取消了，直接和少容与邓聪一起举行婚礼。少鸾的那位朋友如期地把两件婚纱带来了。因为有长长的缎质手和草披肩，所以在秋时穿着格外合适，两位准新娘在镜面前都相当满意。

“好看，好看。”能言会的他陡然间仿佛只会说这两个字，“好看，好看……”围着她转了一圈，便要打横抱她下楼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样才好婚纱啊……”玉棠。她是特意问过才去剪的发——明杏儿已是有孙婿万事足，哪里还什么发不发！当即便准了，于是又剪又，直了三个钟，脖都僵了，好在效果来后，所有看过的人都满意了，而玉棠自己，乍然有些不习惯，不过，那卷发的风情妩媚，现在在她上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剪的吗？”

对于这件事，却乐坏了两位老太太。把玉棠打发到上海，第一人选便是傅少鸾，这是两位老太太早就在信里说了无数遍的事。下心愿得偿，两位俱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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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来的生活，他有无数无数的设想，可是，今天忽然告诉他，长发没了！

据说到了很多很多年后，乔天才愿意同少鸾在同一个桌上吃饭，而整个上海滩的人都知：天外天的老板傅少鸾，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听人提到“乔天”两个字。但凡有人打这两个字，但有所求，莫不从命。

玉棠少鸾互相看了一——只一，乔天看见了，那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无声便传音讯的灵犀，是他和玉棠从来没有过的，心里“咯蹬”一下，“……你们——”

当然，他还怕老婆。据说。

没了！

“好吧。”心情好的玉棠会这样答应，但是，跟二太太或者少容去逛一趟街，忽然就换了个更短的发式，“这叫凤尾卷，”她在少鸾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吧？时髦吧？”

到达上海以后，他们果然先去找乔天，乔天正在写请柬，听到之后只当两人在开玩笑，：“你们还嫌我不够忙！”

“老婆，把发留起来吧！”

啊——

—全书完—

“嘿嘿，”玉棠笑眯眯凑过来，“老太太说，我是宜男相哎！”

“那是以前！以前！”少鸾痛心疾首，“我现在不要你剪啊——你在哪家店里剪的？我去把发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