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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摇摇，再拿布巾往盆沾。“没这么幸运……”

“如果你的孩死了，你会怎么想？”

夏娜抹着自己的。“大概……会很伤心吧……很伤心……”

——她没有告诉黑：年轻时她怀过一次胎，四个月时产了。她哭了好几天。

“我在想……我的娘……”黑说时有哽咽。“我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待我真的很好……”

他说着时，背脊开始渗冷汗。

“几天之前，我杀死了她的儿。”

夏娜从后抱着黑。

黑在泣着。他回忆起阿狗死前那双暴突的睛，同时又觉夏娜的拥抱很像李兰。

她的手臂抱在他前，他握起她的一只手掌细看。虽然肤糙得多，但那颜跟柔儿一模一样……

黑放开夏娜的手掌，摸到自己左腕上那只铜手镯。

——什么时候会再看见她？在我攻京都那一天吗？……

“……那一次是我亲看见的：在归羽城的正门前，荆王亲自替一群穷人治病。有个瞎了三十几年的人来找荆王，荆王在掌心吐了涎，在那瞎上了几下……他上就开了！当时人人都说，荆王的上散发着三的光彩……”

“不错！还有更惊人的！当时我们已经奇怪，怎么荆王边看不见一个‘屏卫营’的卫士……后来才知，荆王当时一直都在石笼城坐镇，亲自调兵遣将！在归羽城现的是他千里外的分！……”

“你们以为‘三界军’这名字怎么来？军旗里三颜，绿的在最上，是青天；黄的是泥土，也就是地府；红是血，也就是我们。天界、冥界、人界，三界都合该荆王束！荆王受命于天，下凡来就是要建立一个人间的王国……”

“……可是那天上的王国，比这大地和江海还要阔！为‘三界军’战死的勇士，都会到那儿享尽极乐！……”

在真城府衙前的大广场上，一个个穿三袍的“师”，分站在人群里不同的角落，在声嘶力竭地宣讲荆王的奇迹和预言，还有他将要君临三界的天命。

这场“讲”聚集了逾两万人，大分都是真城的百姓，也有在战事中被俘或投诚的官军士兵。

这些最初都是人杰提的主意。自从石笼城的“大肃清”以后，为了加“三界军”的统合及领地内的凝聚力，巩固军民对荆王的绝对崇拜，他招集了各领地原有的大批占卜师、灵媒与方士，编造了许多荆王超凡圣的事迹，和一简单易明的神人信仰，在控制圈各地努力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