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的底细（当然，黑早就预备了一堆谎言），也没有人搜。

——也许他们会把荆王隔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吧？……

前面的人群扬起了动，一兴奋的气氛渐渐蔓延来到这。

“来了吗？”黑边的新兵都期待地互相问着。

黑这时忍不住把站直，视线越过众人的。

他看见了。

就在距离不足一百步的地方。一个穿着斗篷的极大影，正背对着这边，往两旁伸手掌，摸每名新兵的额。在他旁的新兵一一闭目跪了下来，接受这珍贵的祝福。

这就是传说中的荆王。官府的讨伐檄文中那个劫掠官粮赋税、屠戮官绅良民、乡镇妇女、毁坏常纲纪的匪贼之首。这里所有人仰望的太。

“两年前官军在袋门谷围剿匪军，已经把他赶到绝路，却还是给他借着一场大泥崩逃生路……”黑想起宁王这样说。“今天想起来，那是一次重大的错误。”他瞧着黑。“同样的错误再犯一次，就不可原谅。现在匪军的势力还仅仅局限在秦州之内，要趁这时候……”

黑的目光盯着远的荆王。荆王仍是背朝着这边，看不见面目，但那躯度跟黑不相上下。没有人知荆王的年纪，只听说人们猜想在四、五十岁之间。

比气力的话，我应该不会输吧？黑想。他在十三岁时就在比试臂力中胜了田阿火。当然，边的大人们都以为田阿火闹着玩，只有他们两人知彼此都用尽了全力。他没有跟别人说过。

黑一步步往荆王的所在接近。荆王边的护卫就只有一个：一名材甚宽横的中年男人，肩上搁着一柄斧，这人倒比较难缠。不过看来他应该跑不快，得手后躲开他就行了。

黑知：行弑荆王之后要逃这儿，少不免要再杀不少人。尤其挡着路的这些新兵，他没有把这些人放在里。只要抓到一匹，骑了上去，那就结束了。“三界军”都是作的农民，不会有多少擅长骑的士兵。

——办得到的……

黑的手掌已在披肩底下短刀，反握着收在前。

距离荆王只有不足三十步。

荆王继续伸手在每个新兵的额上。

十五步。

黑这时听见了，荆王着新兵的额时，会以沙哑的声音祝福：

“为了公义而战斗的人，没有恐惧。”

黑握着刀柄的手心不住冒汗。

他觉，比当年杀陆英风时还要张。

——不用多想。完成它，然后回去，成为所有人都尊敬的男人……

——总有一天，柔儿会回来……

十步。

黑已经准备把披肩掀开抛到荆王上，利用一刹那的空隙刺穿他的颈项。

“荆王！”黑旁一名新兵突然兴奋地呼。

荆王把脸别转过来。

看见那脸庞的侧面，黑全像遭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