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逃？”大黑的表情依旧沉静。

“下这样的事……州府那边的兵早晚要来。”

“我们能逃，镇里的人可逃不了啊！”

“可是……官军一来，我们就死定了。”哈哥仍然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声音还带着颤抖。

“世上没有必然的事情。”大黑站起来说。“只有因和果。还有人的意志。”

小听得似懂非懂，可是他没有再嘲笑。“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些话的？”

“你忘了吗？”大黑朝他微笑。“那些书啊，我从里面读懂的。”

“那么以后我们要怎么办？”小沉默了一又问。

大黑蹲下，抓了一把沙，让沙在指之间溜走。

“已经十年了……”

他再次站起来，伸手指往东面的远方。

“十年前在那儿，我亲看见了：在最的城楼上，换了另一面旗帜。”他的声音有如梦话。“可是十年了，我去过许多地方，发现天下本没有任何改变。我看见许多人像这里的人般捱饿。我最的亲人就是活生生饿死的，我最害怕看见饥饿……”

他的睛似乎超越了遥远的空间，再次看见他手指瞄准的那个地方。

“我明白了。饥饿是不会消失的，直至那儿的主人换了另一人。”

“哪人？”小问。

“穷人，像你们。”

籽镇的暴民占领了全镇的第三天，大黑亲手造了一面旗帜。

镇里没有染料。于是他用了三东西来染：青草的、泥土、牲的鲜血。

当天，这面绿、黄、红的三旗帜，悬在空地旁那支旗杆上，乘着原的风飘扬。

镰首的旅程，经过十年后终于完结。

接着的，是斗争。

第二章三世诸佛

三艘撑着大青布帆的雄伟商船，沿着漂河顺而行，在两条快船领航下，徐徐驶位于北岸的埠。

埠前早已聚集了三、四百人跟三十多辆车。其中占多数皆是“大树堂”的汉，由“漂城分堂”掌柜田阿火亲自率领；其次为漂城知事阮琪玉、总巡检黄铎，以及他们手下的一众役及文佐；其他则是本地多名有力的豪商。

他们从早上开始就在这里，等候一个乘船而来的人。

帆船终于停泊稳妥了，中间那艘率先降下了厚实的朱漆船板。十几个一白衣的年轻男奔上了岸，一个个手异常矫健，成两列站立拱卫在船板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