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的就是这个字。

蒙真再也捺不住，泪滴到儿的脸颊上。蒙真上伸手抹去。

“你继续睡吧……”

不知儿是否真的听得懂。但在那宽厚温的手掌抚拍下，他又合上睛，在父亲怀里再次沉睡梦中。

皇的金銮正殿宽长得惊人，平日是文武百官列位朝觐的地方，于今却是空无一人。

陆英风元帅独自一人从殿门步，五尺铁剑佩在腰间的鞘上。除了殿前禁卫，能够带剑金銮殿的人，过去一个也没有。

陆英风把战盔抱在左臂上，右手则垂下揪着一件淋淋的东西，从殿中央直走而过。

正前方的黄金龙椅上并没有人。

陆英风一直走到皇座下的殿阶前才止步。

“臣下回来了。”他朝着那空椅说话。

龙椅微微动了一下。

“别……别杀朕……”一个声音从椅背后传来，当中充满惊惶的颤震。“人来……人来啊……”

当然没有任何人来。

陆英风无法忍耐不笑，这是他人生最峰的时刻。

“大逆不之事，臣下是不敢的。这次回京，早就说过是为了‘清扫君侧’……”

陆英风说着，把右手上的东西往金銮一掷。那东西落在殿阶上，又而下，最后停在阶级的最下方。

笑的颅。

龙椅后面的声音被吓得惊叫。

“佞之首，已除其一。”陆英风即使亲手斩下笑的首级，但积藏多年的郁愤似未全消，睛仍狠狠盯着地上笑那张僵死的丑脸。

“南方诸位藩王，日内亦将到京都来，助陛下重扶社稷秩序。”陆英风继续说。“臣下立了如此大功，陛下不赞臣下几句吗？”

“要……要朕……说什么？……”

“臣下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就胜利。古往今来，有像臣下这般的将才吗？”

“没有、没有……陆卿家用兵，古今第一……这江山多年来都是仗赖卿家撑着！只怪朕误听臣……”

陆英风突然“锵”地铁剑，那声音顿时被唬得窒息。

陆英风以剑尖指向笑的人。

“轻蔑陆英风的人，下场正是如此！”

龙椅后的声音不敢再发一言。

陆英风这才满意地收回铁剑，回从来路步殿门。

外的广场上，逾万“裂髑军”仍然整齐列阵。他们看见这个从大殿昂然步的壮男人——这个曾经是他们最可怕憎恶的敌人，如今又是他们尊崇到极的男人——同时发震动整个皇的呼声。

陆英风仰首，瞧向已经微亮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