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柴，就是把落石推近城墙边缘。长弓手把沾了油的火箭燃着，其余守城步兵上战盔，手里握着兵刃的柄杆。

艾岚也指示传令兵，把消息通知其他方面的守军。可是，他没期望他们会派多少支援来：谁都知陆英风用兵鬼神莫测，不敢轻易分薄自家的兵力。

“裂髑军”就如远方卷来的一黑浪，尤在远时仍不觉其势，但越是接近就像前得越快。

——真的是正面来攻城吗？……

敌军前锋快要程。据在城墙，弓箭是守军占有的一大优势。

成排的弓手，一条条准备拉弦的手臂张得发抖。

“裂髑军”却突然停止，刚好在守军箭矢的程以外。

艾岚顿足。陆英风明显对首都防卫武力的各界限了如指掌。

敌军突然又全无动作。情势一张一弛，令城楼上的八千名士兵情绪更张。

——难这就是陆英风的策略？……

“将军，是否军情有误？”一名参谋向艾岚说。“现在接近一看，军的数目并没有预计中多啊……”

艾岚仔细一看。他虽然没有怎么打过仗，可是带兵巡各仪式的机会倒不少。“裂髑军”看去果然不像有三万人之多。

“不……不是消息了错……”艾岚想到了其中关节，战甲底下渗了冷汗。“是对方分兵了，有一支不知到了哪儿……”

突然传来如雷的哄动声。艾岚瞧过去。“裂髑军”的主阵众将士向天举军械，一记接一记地发呐喊。

城楼上所有士兵都不禁注视。

“将军，我们也要喊几声。”那参谋说。“否则士气就给比下去了！”

“好！”艾岚指示鼓手打起节奏。全军随即和应，也发整齐的喊声。

绝大分守军都把注意力放在这隔空的心理战上。只有在城墙后面一些负责搬运的民兵，发现墙后城内的附近街有不对劲。

“刚才好像看见有人……”

“是不是别的禁军过来帮忙？别吓人啦，敌人明明还在外。”

潜首都内的“裂髑军”战士，已经有接近二千人，成功明崇门后数条街外。从武昌坊到这儿，途中只遇过一些零星的发现者，全都被无声无息地消灭掉了，其中有守军，也有平民。

那几名民兵商量了一阵，觉得还是去探看一下比较好，就沿着镇德大向前走去。

突然他们听见，前面有蹄急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只有一骑。

民兵们好奇地向前看。

一个材雄伟的黑甲将军，策骑着同样通黑的西域骏，单独沿着这条世上最大的街急驰而来。

将军单手提缰，另一手举一柄大得吓人的长剑。剑锋反着月光，泛令人胆颤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