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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仕龙与亲兵带着大的褚红帅旗阵，随即在军中引起哄动。他举提剑的左手，回应众兵的呼。

彭仕龙不是没有带领过这么大型的队。当年“关中大会战”之后，就是他奉着圣旨（他当然知实际上是公公的主意）接陆英风的帅印。虽然当时战争已近尾声，他也曾领大军三次清剿敌方的残余，好歹也算是有了实战经验。

在众参谋、传令兵和一百名亲卫重骑兵的包拱之下，一澄亮金甲的“平大元帅”彭仕龙昂然阵，策离开中军帐营地的棚寨，了主力野战军的阵势中央。

就在前锋的盾阵之后，步弓军之间升起了一黑烟。是弓兵生起了炉，准备开战时用以燃火箭。

是时候了。两名侍从兵替他正了战盔，并缚好下颔的革带。彭仕龙提起佩剑，步元帅的营帐，登上大的战。

他放望去，在前锋军的防线以外，藤州鹿野原遍地翠绿，一片夏之的蓬生机。但他知再过不久，这片丽的平原就要化为血激的场所。

“元帅，看来士气很不错。”旁边另一骑的心腹军师杨逊兴奋地说。

战阵的正前面乃西南方向，清晰可见草原尽的地平线。敌军还没有视界之内，然而皇军将士早已完成临战的准备。

每一兵阵的战鼓手合和敲击不徐不疾的节奏，动人心魄的鼓声在平原上回，掀动了所有将兵的情绪。

这与彭仕龙还未收到情报前的估计相差不远。南藩上回“平战争”惨败后距今才满十年，再次兴兵大概只限如此。己方兵力既多一倍以上，加上以逸代劳，战场又定在如此适合大军正面战的鹿野原，皇军无论怎么看都占尽上风。

在阵中安顿后，他眺视众的阵势，确定一切都照他的指示布置后，这才满意地。

当然他心知肚明：自己能够拜帅，靠的不是什么显赫战功，而是公公的一力提；加上当时年资尚浅，他自知在军中人望并不。战后他任镇抚经略戍守北面边关，多年来一直谨慎经营防务，令夷族不敢犯，才真正渐渐累积起实绩与声望来。这次战事再起，朝廷上视他为元帅的不二之选，除了看中他政治上够可靠，也因为他确实有领军的才能。

二十万兵的浩大军势在鹿野原东北完全展开，前、中、左、右、游击五军布成了森严的迎击阵式。数千不同颜的旌旗，在和的微风中懒洋洋地摇动。各形状的戈矛长兵垂直举，密密排列连成一里之长，远看有如一条反着近午光的大长蛇。

彭仕龙没有表示赞同，只是继续眺望。他当然明白：如此庞大的军势里，将士互相染，情绪必然涨；但到了真正对敌锋时，可能又变成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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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南藩兵的时机令彭仕龙有纳闷，跟过去三次战争不同，这回军选在季而非秋收后兵，显然是汲取了过去的教训：南方军士无法适应北方秋冬的寒冷，是每次战争落败的其中一大因素。

彭仕龙一边听取斥候的回报，一边继续瞧向前方那仍未看得见的敌人。他并不张：不同来源的情报都证实了，南藩这次起兵的大军号称二十万，实际大概只有十万人；再撇除远行军所需的辎重支援，真正的战斗兵员恐怕不到八万。

可是这么一来，军的粮草也相应不如秋收后充裕，虽然争取来较长的“战争季

他父亲驱逐西北蛮族时，从敌将的首级上取下的。虽是如此不吉祥的来历，父亲却从此视为至宝，并传给了他这个继承父业的长。

——何况朝廷拖欠军饷的问题，到了今天还没有解决……

军阵的最外围，游骑兵策来回巡弋，卷起一阵接一阵的尘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