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忽然想起他。要是跟他联手，必定杀得了铁爪。

可是，那在今天已经不再可能了。

镰首扫视一下作坊内那五、六个下，他们正忙着把那教徒手足上的枷锁解开，准备理尸。

在“大树堂”于恶劣形势的时刻，这“八十七人众”并没有一人离开。

最初他们跟随镰首，既是慑服于他的力量，也是希望闯首都这片英雄地，押上自己的手与才能，赢取黄金、女人与荣耀。

这个愿望如今落空了。可是那次在西郊，他们亲睹镰首如何冒着凶险，从箭雨中拯救甘兴。

——八十七人同时决定了：死也不会离开一个这样的男人。

镰首看着他们，想起了梁桩，也想起四哥。心情很是复杂。

——是什么驱使我们这样的男人，一个个甘愿这样的游戏里？……我们到底是一群英雄，还是一群笨？……

镰首的心很。自从跟宁小语在一起，他相信自己已经寻到人生的意义……如今她不在旁，他又回复了以往的迷惑。

——小语，你在哪儿……

“五爷！”原本守在外面街巷的西域男班坦加，跑来呼。“有个人……来找你！”

镰首只是眉目抬了抬，没有动一动。“让他来。”不是不是敌人，只要是指名要找他的，他从不退避。

一个穿着平凡文士衣袍的男人，独自步了作坊前院的正门。

镰首认得这个人，他是替“太师府”办事的。镰首没有跟这人说过话，也从来没有正式介绍过，但他记得这个人名叫萧贤。

镰首不知萧贤是否看见了作坊里的尸，但这人似乎毫不关心。

两人互相，已表示他们都知对方是谁。

瘦长的萧贤，脸容是一贯的冰冷，似乎世上所有的事情，在他中都只是“太师府”文案里的一堆文字与数字。不过镰首知，这个人也有自己的望——那次欺骗容小山用的“神武营”甲，就是老大用重金贿赂他买回来的。

“我知你在找你的女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客话。很明显，这是他成为何太师亲信的原因。“也知她在谁手里。”

“这事情跟你们‘太师府’有关系吗？”镰首皱眉。他不喜被人看见自己的弱。

“‘太师府’要是向章帅要一个女人，他大概不可能拒绝。”

镰首的眉略松开来，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希望的表情。

“换的条件呢？”镰首装很淡然的声音。“今天的‘大树堂’，还有你们用得着的地方吗？”

“蒙真已经继承了容玉山的一切，包括跟公公的关系——他们已经见过面。”萧贤说得很小心，仍然没有直呼笑的名字。“‘丰义隆’现在已经往一边倾斜了，太师对这情势很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