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他心目中许多……

他忽然又想起李兰嫂嫂。她们两个都是为了的男人，忍受着其他女人不必忍受的痛苦。

——当黑男人的妻就是这么辛苦吗……

狄斌把宁小语扶起来。

“五哥他快要回来了，你先洗个脸。”狄斌温柔地说，伸手去她的泪。“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五哥知！答应我，你一生也不要告诉他！”

宁小语以激的神瞧着他，用力。

（bsp;狄斌把几和茶壶收拾好，打开房门步。

——我们都是你老大手上的棋……

这句话在狄斌心里不断回响。

他回把房门轻轻带上。这时他发现手上染满了混着胭脂的泪。

像血迹。

于生仍然坐在他的虎大椅上。书房没有灯，四周漆黑一片。

唯一能看见的，是蹲在旁边的枣七那双略带红的睛，反着窗外透来的微微月光。

于生仍然睁着，瞧着前方那片漆黑的虚空。

他仿佛在那儿看见一切权力的混动。动渐渐往一个方向聚合了，开始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对“大树堂”不利的向……

他把手掌伸向书桌底下一个柜，拉开来找当中一只小木盒。书房里一切东西的布置他都记在脑袋里，不必用睛去看。

木盒的盖上有个小小的铁锁。于生从衣袋里掏一大串钥匙，拣其中最细小的一支，把盒的锁打开。

盒里只放着一件东西：一个以火漆密封、用羊装的厚信封。

他把信封拿来，手指来回抚摸着羊的表面。

握着这信封，于生的心平静了许多。

在九味坊的“丰义隆总行”里，“六杯祭酒”现今硕果仅存的一人，慢慢地享受着一杯酒，以缓解这一天的张与疲劳。

毕竟他已过五十岁了。

“小帅。”韩老板仍然坐在他的木椅上，那张古怪的净圆脸笑得安详。“看来是我押赢了。”

“可是没有我的于生，他也没有可能成功吧？”章帅的语气半像在抗议，半像在说笑。

“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韩亮叹息着说。“能够把别人利用到最大的限度，就是一才能。”

他瞧着墙上那面写着“仁义”的字匾，又叹了一气。“十六年了……这么长久才终于收成……”

十六年前，他把蒙真和茅公雷放在容玉山的旁——当时他没有什么清晰的念，只知这一着总会在某个时机产生某个效果……

十六年后，蒙真一举控制了容氏父的全盘势力，再加上“三十铺总盟”，一夜之间成为了首都——以至天下——黑上权力最大的男人。

这结果，连韩老板本人都有讶异。

令人更赞叹的，是整场注码庞大的斗争，只死了一个人——容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