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刚才在房外听见容小山的喊话，任他们再笨也能够得一个结论。

其中四人扑向地上检查容玉山，其余的则一涌上前，制服了发狂般的容公。

“死了……”其中一名检查尸的近卫凄然说。有几个人已经下了泪。

“是他杀的！是蒙真杀的！”容小山带着哭泣喊叫，发成一团，容貌活脱是个疯。

谁也不相信这样的话——他们不久前才亲看见，蒙真冒险亲自驾车，安全护送公回来分行。蒙真因被容小山夺妻一事，一向给行里的人讥笑，可是此一功劳令他们对他另相看。

近卫把容小山手上的匕首夺去，又七手八脚将他四肢牢牢扣住。容小山仍在呼喊，近卫们怕外有更多下听见，只好从衣服撕下一片布条，把他的嘴绑住。

“怎么会这样……”他们呆呆看着容祭酒的尸首，不知所措。

“敌也许就在外边包围，此刻绝不可动摇军心。”

蒙真那镇定的声音，正好解了他们心中的焦虑。

若论帮会中的地位，蒙真并不比他们；可是由于容玉山调亲信的政策，这一批亲随没有一个有独当一面的经验。而且论及留在容系势力心的日，他们也都比蒙真短得多——虽然蒙真其实只算是隶属于容公。

“不能把事情公开，就暂时当容祭酒得了急病，容公要贴照顾父亲。”蒙真假扮思索的样——其实所有台词早已想定了。“我对‘三条座’的人有恩，之前已经派了茅公雷去请求协助，他随时会带着援兵过来，告诉守门的兄弟迎接他们。”

此际“凤翔坊分行”——以至整个容系势力——现了权力真空，他们急需一个能够挽救危机的指挥人选。

所有人不约而同，把期许的目光投向蒙真。

镰首盘膝坐地，那沉重的木杖平放在大之上。他闭着睛，心神归于虚空，让上每一条肌与所有脏腑完全放松休息。

倒是藏在屋内的其余三十四人，全都焦虑地在踱步，或是抚摸检查手上的兵刃。他们有大半都是镰首刚从“丰义隆”各州城分行招集回来的好手，其余则是从漂城就开始跟随他的“拳王众”亲兵。此战要求以寡击众，行动迅捷，个人的战力与手是最重要的因素，每人都由镰首亲自挑选和调练。

比约定攻的时间已经迟了大半刻，可是茅公雷那边的哨音还没有响起。本来以镰首的可怕战斗力，即使率领仅三十余人，要独自攻“凤翔坊分行”也并非没有胜算。可是这一来战况必将惨烈异常，时间也必定拖延，恐怕会引起朝廷禁军的注意和镇压——在刚刚发生逆匪扰驾的情势下，禁卫们有就地正法的特权，打压扰首都治安的嫌犯绝对不会手。

“有古怪啊……”

梁桩焦急得咬着牙，年轻的他最讨厌就是开战前的等待。这是他第一次的真正战斗——以往都是跟随在镰首后面，踏着镰首开的血路。他渴望为“大树堂”立下首次战功。

屋外忽然传来数记竹木击的响声，三短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