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与心里所想刚好相反。

“明天你亲自去太师府一趟，找那个萧贤。”于生坐在书房的虎椅上，从怀内拿一张折叠的纸，递给狄斌。“告诉他，我们需要纸上写的这些东西。”

狄斌打开纸片一看，睛瞪大了。虽然他早已知整个计划的每一步骤，可是每当想到其中每个凶险的关节，还是有些张。

“把纸上写的记熟了，然后烧掉它。”

狄斌当然明白。纸上的内容要是被官军看见了，那可是杀大罪。

“还有……请萧贤不要把这事情告诉太师。”

“他恐怕不会答应……”

于生把书桌上一个小木箱推到跟前，打开盖来，里面是整齐排列的银元宝。

狄斌，伸手把箱盖合上。

“五哥大概再过十天才回来。”狄斌小心地折起那张纸。“时间很充裕。”

“嗯……”于生带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有他在，无论什么事情的成数都大一倍，他是个能够制造奇迹的男人。”

——你也一样啊，老大。

虽然已经结盟了好一段日，可是佟八云仍然看不惯“联昌陆”的少主崔丁在“总账楼”里自自，还任意翻看柜里的账簿卷宗。

毕竟“二十八铺”和“联昌陆”过去一直是上生意的竞争对手。虽然还不至于是死敌，但彼此间导致血的磨，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现在，“联昌”的儿却坐镇在“双么四”的心脏里……

倒是林九仁，对崔丁的才衷心赞赏。“这小要不是生在黑家族，不生意或是读书官，也必定能人地。”这是林九仁的评语。

佟八云也不是只会打架的武夫，当然也看得崔丁的才能：“三十铺总盟”结成的几个月，崔丁已经把“三条座”之间互相冲突、重叠的业务理顺。其中当然会有某些人因为突然削减了利益而不满，崔丁也适切地在其他方面调动资源以补偿他们。总而言之，不论是账或人事，崔丁都理得井然而从容。这个“三十铺”副总的座位，他很快就坐得牢稳，林九仁这个总反倒显得像一尊装饰。

佟八云倒不是真的如此在意崔丁，他想的其实是蒙真这个人。崔丁是蒙真亲自任命的，那是不是就说明了蒙真的光……

佟八云倚坐在“总账楼”的窗前，心不在焉地抛接着飞刀，俯视下方市集的风景。在他正对的墙上挂了一个已经伤痕累累的木靶，靶上没有绘画圆心或图形，只是在中央黏了一颗小小的熟糯米。

佟八云没有坐直，只是手腕与手肘一抖，飞刀就回转着飞，“哧”地打木靶里，刀刃跟那颗糯米只相距约两分。

——妈的，六步之外还是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