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上，映他瘦得像骷髅的脸。一双大珠在窝里转来转去，令人担心它们快要跌来。

他从容地从衣袋掏烟杆和火石，打火烟的手指灵活而稳定。他先把火石收好，才慢慢地、地吞吐了一。

“我们还得待在这里多久啊？”屋里其中一名汉着额说。“这里得要命。窗都封死了，想透一气也不行。”

他的同伴附和着说：“我们老大相信你是这方面的好手，才银雇你来，结果了这么多天，这家伙连嗝也没打一个！”

那骷髅脸的男人没搭理他们，仍然瞧着容玉山满布伤疤与血污的脸。“你听见他们说吧？对啊。我确是好手。当着谁的面这样承认，我也不会脸红。之前我过十七个，没有一个到最后不说话。”

他自信满满地了一烟，又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方面我可是很有分寸的。这些暴的事情，我总留给雇主的手下自己。比起让人开说话，杀人这事儿，太容易了嘛。”

骷髅脸舐了舐嘴，然后把烟杆搁在屋中间的桌上。“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最难搞的一个。我以后会记得你。”

桌上整齐排列着各稀奇的刑，他从中挑了一把小木槌。槌泽沉，似乎已经使用了许多年，可是表面还是保养得很光。

“别动啊。”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看病的大夫。“否则会打到肋骨。”

容玉山觉腹一沉的痛楚，仿佛直贯到脊骨。胃、和嘴像给扳动了机括般自动张开，一地尽是呕吐苦。

比起那痛楚，更令容玉山到可怕的，是完全不受控制的觉。

“看见了吗？你的任由我使唤。”骷髅脸说时显得十分自豪。“人的脏腑怎样活动、有什么反应，我全都知。”

容玉山终于停止了呕吐。他垂看着地上那堆呕吐，当中有两已经给胃化了大半的断指，森森白骨。

（bsp;“比如说……”骷髅脸放下木槌，又从桌上拣来一柄带着锯齿的小刀，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把玩着。“一个男人上最受不了痛楚的，是哪个位？”

容玉山脸上仍然没有丝毫表情，中央却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这个还用问？”在旁看守的一个汉狠狠地说，突然就一猛蹴在容玉山下。

脑袋爆闪暴烈的白光，下的剧痛一阵接一阵，仿佛有一只大的无形爪从下方伸了腹腔，不断地在猛力掏挖拉扯。

容玉山的从椅上向前翻倒，像虾般弓缩成一团，蹲踞在自己的呕吐上。钉仍然把脚掌牢钉在地。三个汉一涌而上，又朝他踹踢了好一大。

“够了，要死人啦。”骷髅脸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教三人停止殴打。骷髅脸了个手势，其中两人左右托着容玉山的腋窝，令他站直起来。容玉山的仍然无法停止颤抖。

骷髅脸缓缓把锯齿小刀伸向容玉山的。容玉山无法看见刀刃，恐惧却更加倍。

骷髅脸在微笑。他观察，面前这个“丰义隆”年轻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