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贤离开后，何太师才微笑着说：“看来你在漂城的生意得很不错……”他捋着胡考虑了一会，然后又说：“好吧。你去吧。”

佟八云在林九仁跟前不耐烦地来回踱步。他持要陪同到来，因为恐怕往返途中又再遇袭。他的担心不无理由：桂慈坊市集近月来已被“三”突袭了八次，“双么四”的大本营显得就像没有关上盖的笼般，任由敌人来去自如。

“那是什么意思？”

“容祭酒

“二十八铺总盟”，顾名思义就是市集里二十八家最大商号结成的势力，从粮、屠宰、布匹、香料、家……的买卖都包揽在内——当然在“二十八铺”势力壮大之后，也扩张到其他利更丰厚的“生意”。

“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不必来见我。”何太师把碗挪开，开始握起朱笔批阅文件。“萧贤是我的代表。有事就找他。记着不要玩什么样。”

“很抱歉，我们已经派人请容公来，可是……”蒙真十分恭谨地朝林九仁拱手。“我不肯定，公今天会否回来办公……”

七年前初代盟主孔财病逝以后，“双么四”里实在找不一个格外突的人继位，几乎陷分裂的危机；最后在各方的妥协下，就由林九仁这个野心不大而又通晓联盟内运作的“执数人”暂时充当领，遇有重大决策时则召集各铺的“铺主”会商。这个原属过渡的安排却一直沿用至今。

“那么……”林九仁急忙站起来回礼。“我们可否直接面见容祭酒？此事十分急，蒙兄请代为通传……”

于生知是什么一回事：他带来贡献给何太师那车的“见面礼”，萧贤已经在外面算过数额，现在向太师报告。

于生明白太师意思，是把大火后重建的工程给他去。当然这不仅是建筑的生意。首都重建时国库必然要拨大额的公帑，只要在造价的账目上工夫，又是另一条可以吃上几年的财脉。

他略一抬盯了于生一。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讨个说法来。可是“二十八铺”来求见这么久，连容小山的影也看不见。

在车上听完老大的指示后，狄斌才笑容来。

“老大，太好了。各方面都这么顺利。我京都以来一直在担心。”

“他妈的，还要等多久？”佟八云终于也忍耐不住咆哮起来。林九仁听见吓了一，上叫佟八云噤声，又瞧瞧守在堂内那些“丰义隆”的人。他们一个个站在堂内四角，冷冰冰的毫无表情，林九仁无法断定他们是否听到了。

林九仁的外貌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平凡矮小的糟老，外人无法想象他就是“二十八铺总盟”的领导人——跟随他来的十五名护卫，无论哪一个看来都比他还有威势。

林九仁坐在“丰义隆凤翔坊分行”宽大的外堂里已经一个时辰，脸容张的他不停用手帕拭抹额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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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泰极听见了，中发光芒。

“现在看来是很顺利。”于生的神情并不特别兴。

“我不是庞文英。”

“他们每一个都很需要我。”于生说时看着车窗外的街。“也就是说：我要是没法满足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也有可能被掉。”

何太师的支持，对于“大树堂”未来的发展是极重要的一步。这次得到二坊的重建工程生意，不单是工程本赚钱，更重要是取得采购料的官方批文；到这些批文，就可以大模大样地在各州征购走私往南藩的军需资。狄斌估计在几个月内，漂城埠的私货量就会上升三、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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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会儿，蒙真和茅公雷才第三次从内堂步。林九仁看见他们旁并没有容小山，不禁失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