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座’必定派人来向容祭酒求助，请求准许他们向于生宣战，甚至想得到容祭酒的兵力援助。”蒙真顿了一顿，瞧瞧容小山是否在用心聆听，然后才问：“公会作什么打算？”

容小山那双眉一扬。“你呢？你会怎么办？”

“于生若真的垄断了两坊的重建工事，将会捞到好大的一笔。而且他能够借着这长久施工的机会，把自己的人渐渐安京都来。”蒙真把自己的分析说。“于生不是个简单的男人。要是让我来决定，我会借‘三条座’来挫一挫他的势，别让他这么轻易在京都里站稳。”

“笨。”容小山说时展优越骄傲的微笑。“那不是跟爹的吩咐相反吗？爹就是要扶植他来对付章帅。要养一咬人的狗，能不给它吃饱吗？听我说：‘三条座’的人要是来求见，你就给我挡回去。我才懒得理会他们的死活。”

被揶揄的蒙真没有半反应，只是低说句：“是。”容小山挥挥手，他和茅公雷便知趣地退房外，留下容公继续试穿新衣。

两人走在廊时，茅公雷忍不住偷笑。蒙真看见了，皱皱眉。“别在这儿。”他悄声说。茅公雷上收敛。

可是茅公雷心里忍不住在想：刚才的对话和结果，全都早在大哥的预料之内吧？……

他们走过一个荷池塘。在池畔树荫底下，一个贵的少妇坐在草地上跟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玩耍嬉笑。在初夏光的映照之下，这对母女的肤更显得雪白，像是周围都散发着光芒。她们笑得眯着同样灵动的大睛。

茅公雷看见这母女，脸沉了下来，偷侧瞧蒙真有什么反应。

蒙真只是负手站在廊上，远远瞧着那对母女。她们自顾自在玩，并没有看见他。

蒙真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走。茅公雷亦无言随在后。

“不用再等多久了。”蒙真忽然悄声地说。

只有茅公雷这个多年的义兄弟知他话里的意思。

朱红漆的琉璃瓦面屋朝着东、西二方伸延，其气势尤如鹫鸟展开宽长的羽翼，远隔在数街之外也引人仰首注目。

在首都皇城以外能拥有如此气魄的宅邸，只有一人。

宅邸选在西都府北晴思坊兴建，位置接近皇城内郭的西门，当然是为了方便太师上朝办公。在宅邸正门外就是晴思坊最大的一条街，这儿每一天从早上开始就停满了各式豪华的车，全都属于当天等候谒见太师的官员或商贾。

这一天下午，于生的车也夹杂在其中。

“太师要召见你。”萧贤昨天这样告诉他。

材瘦削、一脸冷冰冰的萧贤是何太师五个心腹的“文佐”之一。于生第一次跟他见面时就确定他是个十分练的人——他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