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吃饭的桌早被兵刃绞碎。六人不断走动着变换方位。惯于孤击众的镰首步法最迅捷，经常往斜方移动，利用一个敌人来抵挡其他敌人。“隅方号”五人一时无法围攻他，又怕铁锤误伤伙伴，攻势渐渐放缓。

另一件是带着血尾的人。

他发现镰首接近了自己，上往斜下方挥锤击向镰首右膝。正忙于招架另外两柄铁锤的镰首，像真的有第三颗睛般，看也不看便及时提膝缩避过这一击。

“不必了。打完我再吃。”孙克刚笑着说。“我们可以去外面打。你们这么多人，这里似乎挤了。”

石匠的尸自断颈洒大量鲜血，向前俯倒。

孙克刚也提起铁锤，瞧着它若有所思。

孙克刚是六个石匠里脸容最轻松的一个。他举起铁锤，轻轻把锤杆搁在右肩，似乎无甚准备——左手突然抓起桌上的饭碗，一拧手便把它摔向镰首的脸门！

三记声响先后爆发：

那个脸煞白的断臂者忍着痛楚与恐惧，左手反握铁凿，扑前和镰首近缠斗，却被镰首一重重蹬中心窝，整个躯蜷曲向后飞去。

站在最近镰首左面那石匠似与孙克刚心灵相通，就在饭碗快将击到镰首脸上时，从上而下垂直把铁锤挥向镰首的脑门。

一件是被斩断了柄杆的锤。

——嗯，想起来许久没有杀人了……

右手的沉重铁锤加上左手短小的凿，是“隅方号”的独有战法：铁锤重击威力惊人，但动作幅度大而回击缓慢，故此在每一锤之间以轻巧的凿刺来填补，并且防止对手贴纠缠。

五柄铁锤与一柄弯刀视饭馆内一切桌椅杯盆如无，不断狂地回转运行。碎木与瓷片或如雨雪翻飞，或因烈的冲击而四激，在各人肤和衣上划一又一破。没有人觉疼痛——特别是“隅方号”的汉，平日活已经对石屑弹习以为常。

一条握着铁锤的手臂自肘给砍断，因为离心力而飞去，锤在砖墙上撞凹了一个大。

他的五个伙伴——“隅方号”内并没有很严格的阶级，所有的人都互相认识，只笼统地资历排辈——一边盯着镰首手上的弯刀，左手从背后腰带六寸来长的尖锐凿。

首先是饭碗在镰首额上砸碎的声音——他不闪不避。睛完全无视于那旋飞来的饭碗，仍然死盯着那名来袭者。右臂平反手挥。

杀气充盈于饭馆每一角。每个人的肤都已经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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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克刚因为那些碎木和瓷片无法挣，只有垂半闭着睑，瞄着地上的足来分辨敌我所在。

铁锤和饭碗同时击向镰首——

吃完。”镰首说时并没有嘲的表情，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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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刀光闪起。

接着的两记声响都发自饭馆的上方。两件东西速飞升撞在木板天上。

镰首摇摇：“他们站在这儿，只是不让你们逃。”他回从梁桩缓缓弯刀，然后往饭馆再踏一步。梁桩照镰首的吩咐，从外把饭馆三大门一一关起来。

六个男人的喊杀声在“何老记”室内同时响起。站在外的梁桩和“大树堂”下全不禁一震。梁桩十指着刀鞘——虽然他对“拳王”拥有绝对的信心。

孙克刚笑了来，站起以双手猛力拍在饭桌上。他虽比镰首矮了一个，但厚硕的躯更显得稳实如岩石，双臂格外发达，从肩到手指每一个关节都隆起如树。其他五人的材也不比孙克刚差了多少——毕竟他们都是日夕与石“战斗”的男人。若非如此，众最少的“隅方号”早就从黑的版图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