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没有再想下去。他对这些不兴趣。那些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握不来的人，不论死去多少也不会动摇这个世界。真正能动摇世界的只有像陆英风这人。

所以请原谅我书写得太慢。别看我写这么多暴力的场面，就以为我是个很胆大的人。

当然还有像于生这人。

“一个男人的野心与才能不相称，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

对不起。请让我们再多玩几年。趁着我们还没有秃、发福和能力衰退之前。

后记

一切从大地上一场最惨酷的战争开始。年轻的鲜血与枯骨，堆叠成权力与威望的台阶，也同时育一个最的暴力集团。于生、狄斌、龙拜、葛元升、齐楚，还有野的

最近读历史书，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于生微笑，亲吻棺柩。

这是余杰在他的散文集《火与冰》开首写的话。

这是我在这本书里写的话。

到些什么？取回那失落的尊严？像南藩般举起“勤王旗”，斩除王政四周的臣？要是如此，当年他又何必领朝廷大军平，把数以万计的人斩下来？他在跟那几万人开一个疯狂的玩笑吗？那几万人的死亡岂非变得连一儿价值也没有？……

当然这只是小说世界里的话，当不得真。对于我们这些占了百分之九十九九九的平凡男人来说，“野心”这个词语很是遥远——别告诉我，渴望手上那几手票上涨它两、三个价位就叫“野心”。

这是村上树在《听风的歌》里写的话。

那只说明了：我很喜读书，也很喜写作。

把我自己写的句语跟前面那两位作家写的并列，当然不是想暗示自己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前情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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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原来最初文字的现，不是为了表达人类的情与想法，不是为了记录历史的教训，甚至不是为了卜筮祭祀。人类发明文字（最早的是苏尔人的楔形文字）只是为了记录商业的易。创造文字的目的完全是质的、世俗的。

我们走了好远的路。

“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垃圾——文字垃圾。所以我每次提起笔时，不禁心惊胆战。”

没有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能够抗拒这样光荣的诱惑。

他勉力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庞文英的棺木跟前。他双手着棺木两侧，上俯伏在棺木上，脸颊贴着棺盖。

二○○一年七月二日

他闭着睛，嗅到像海洋般的盐味。

对于大多数平凡男人，倒真有一件共通的悲哀事情。不是秃、发福或能力衰退——虽然这些都是很悲哀的事。

首都。

“半夜三更夜静，还到厨房开冰箱找东西吃的人，就只能写这样的文章了。”

卷五黑暗首都

乔靖夫

我想说的是：一个男人的心理年龄跟实际年龄不相称。“怎么你还是像长不大一样？”“成熟一好不好？”我们不知已经听过这些话多少次。

你们读完这篇后记，也许会觉得我改变了。从后记就看得来。比从前的短，态度也没有从前般认真。

两个生命。一个六十六岁。一个还没有生。已经牺牲了这两个生命，于生不能却步，更不可能回。

我通常不开冰箱。下两包速面，填饱了肚就可以。

文字这东西，对知识分来说总带着某神圣的觉，是对抗世俗的神武。至少我自己从前也是这么想。

然后到了今天，文字终于反客为主。文字可以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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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我明白了，没有那么认真的必要。写小说，不过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个有趣的故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