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斌是“大树堂”前线真正的指挥者，假若于生死了，他便是最有力的继承者。

蒲川原以为自己派的那支骑队有十足把握，结果现在连那群装甲骑士也失踪了……

——啧，那老家伙，还说曾杀过几万人，连个市井的氓儿也斩不了……

过去的让它过去，明知追不回来的债就忘了它。这是蒲川了几十年生意养成的积极想法，还是看看前有什么赚钱的方法——或是减少亏蚀的方法……

现在唯一令蒲川觉振奋的事实是：“丰义隆漂城分行”果真没有任何预的举动。雀五了些什么工夫，能令庞文英袖手旁观？

蒲川认识雀五许久，很了解这前任掌柜的情。可是谁也想不到他会重踏漂城吧？而且是以这么致命的方式。他跟于生争是连外人也知的事实，可是为什么如此突然？

听说这几年雀五都留在首都的“丰义隆”总行。难他在总行里找到大的新靠山？那么这次便不止是漂城里的事了。如果涉及“丰义隆”内的斗争……蒲川张起来。他可不想被牵这么大的舞台里。

蒲川开始觉得事情脱自己的掌握。并没有多少实际的迹象，可是直觉如此告诉他。他开始盘算有没有其他的路。

——现在求和也许还来得及……

最重要的是于生还没有死。蒲川不禁失笑——不久之前他还在祈求那姓于的伤重不治。

蒲川想到去找查嵩。只要钱——许多的钱——查嵩必定愿意。或许不能求“和”，但至少保住自己的安全。还有家人和家产。辛苦建立许多年的生意也许要奉送他人了，可是蒲川觉得生意押错了本钱而赔光，是一件很公平的事。只要没有赔掉家命就可以。

至于这些角老大——叫他们去死吧，我又没欠他们什么。

汪尚林和鲁梅超仍然兴奋地在商讨攻破石里的计划，不知在厅堂的另一，他们的领袖已经想好了退路。

车经过“大树堂”布在破石里的三守备关卡，才驶到“老巢”门前。沿途狄斌从车窗看着一个个凝神戒备的下，到很是满意。于堂主猝然遇刺，各个地盘又接连受到袭击，下们仍然没有现混，迅速聚集在破石里重组阵形。这都是平日严谨调练和训示的成果。

一战斗装备的吴朝翼早候在“老巢”大门前。下过雨的傍晚极寒冷，他却一双满布伤疤的结实臂胳，掌腕缠着厚厚的革，腰间挂着环首钢刀，跃跃试的神情令狄斌想起当年攻“大屠房”前的气氛。

——现在我们却是被攻击的一方……

“老巢”的保安一直由吴朝翼打理，新帮的年轻下也会被送到这里住宿一段时间，由他亲手训练。

狄斌首先下车，这才看见“老巢”仓库两旁的路上，放着用削尖的木材搭制的障碍，防止车闯。他再仰看，四周的屋和二楼窗都布满了弓弩手。他朝吴朝翼，竖起一大拇指。

“堂主呢？”狄斌走到吴朝翼跟前焦急地问。有下递来布巾与茶。狄斌挥手拒绝了。

“在里面。”

回答他的人不是吴朝翼。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