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腹中必定藏着某计划。那神已经证实了。可是狄斌看不透——尽今天漂城的一切形势他熟知如自己的掌纹。他想象不到，金牙蒲川与首都“丰义隆”可以有怎样的关系？

“是吗？”于生微笑，满有意地凝视狄斌的睛。“真的只有我一个？”

于生握住狄斌放在桌上的手掌。那突然的接令狄斌愕然。纵是过命的兄弟，狄斌很少跟他们握手与拥抱。

“大树堂”的组织制度这几年来完全成形了。安排一切岗位与权责，对于生来说就像呼一般自然。于生的意志可以迅速传达到“大树堂”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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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大却有不能告诉我的事情……

“世上有答案是别人无法告诉你的。只有靠你自己领悟。这个理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现在是让他去验的时候了。”

狄斌把红透的脸别过去。

可是这一切对狄斌都不重要。在他中，“大树堂”就是他们六兄弟——包括死去的葛元升。

（bsp;“你看看。”于生指向墙前那书架。那一排排的卷宗和账簿，就是“大树堂”累积至今的一切财富与权力。

“我想，京都‘丰义隆’总行必定也有一个像这样的房间。不知那儿的卷宗数量是这里的多少倍？”

“白豆，还记得四年前你攻打‘大屠房’时的心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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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的反应。狄斌猜了一些端倪。每当一老虎快将扑向猎时，总是仔细调整自己的呼与步履，避免扰山林的宁静……可是对付金牙蒲川这家伙有必要这样吗？先发制人岂非更直截了当？难对手不是金牙？然而除了他，“大树堂”在漂城还有其他的敌人吗？……

可是他不会问。他知于生自有隐瞒的理由。

“老大……五哥不能再这样……你有跟他谈过吗？你可以劝劝他吗？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能够让他听话。”

各生意的运作也都熟练掌握了。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有拳和刀在背后支持，任何生意也稳赚不赔。

镰首已经许久没有骑。

现在这瞳光又再闪现了。于生似乎想掩藏它，但是不可能骗得过他的六弟。每一次看见这神之后就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每一次狄斌都记得。每一次刺杀，每次夺取更大的财富与权力，每一次澎湃涌上脑袋的恐惧，每一次战胜恐惧后的快。

瞧着于生的表情，狄斌明白了他为何要住在这个牢房里。于生正在享受一他人无法理解或形容的东西，也许连他自己无法解释那东西是什么，他亦懒得向别人解释，所以他宁可独自一人。

狄斌记得。那夜在中沸腾的血，至今还未冷却。那一夜，他灵魂某一个“我”苏醒了。那个“我”成为了当今黑的“猛虎”狄六爷。

他的车比查知事的座驾还要大。可是他一登上车厢后，里面顿时变得狭小了。车底的台架跟

狄斌又想起镰首。自从那次旅行回来以后，几年来镰首完全改变了。直觉告诉狄斌，镰首在那趟旅程中遇上一次很大的冲击。那也许同样是无法解释的东西。所以镰首从来没有说。

于生的神变得柔和。那异采隐去了。“白豆，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你在懊恼。可是我知，我可以完全信任你。我知你永远不会怀疑我。即使我叫你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即使我有许多事情不对你说。”

于生摇摇。“一切照常就可以。”

“老大放心吧……我没有……”狄斌脸颊通红，急转换话题。“刚才我探望过嫂嫂，她很好。要不要多派一些人到你家？或者送嫂嫂城外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