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在背后问。

“还好。”雷义。

于生没有再说话。雷义等了一会，便敲门示意叶毅来开门。

——雷义始终不知：他遇上香苗跟她的两个孩，全是于生安排的。

“小四你觉得吗？漂城好像已经变得太小了……”

于生这句话仍在齐楚脑海中响着。

离开大牢后，齐楚到了破石里的仓库“老巢”看一看。他大概每隔三、五天都会亲自算存货一次。这当然不是真的必要——要认真算整个仓库的货，最少也得上一个上午。他只是要让仓库的下看见自己现。让他们知：齐四爷随时从背后看看你得怎么样。

他知在“大树堂”众兄弟心目中的齐四爷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也明白，永远只有像龙拜跟狄斌那战将，才能真正获得这群人的崇拜。他不在乎。即使他知有的下甚至讨厌他。他知在一个成功的组织里，总得有一、两个让人讨厌的人，负责所有让人讨厌的工作。

他想起刚才碰见狄斌的情形。他不能否认对这个六弟确是有一妒忌。不过是几年前，狄斌还是那个容易给人家看轻的小矮。在当时“腥冷儿”的中，温文的齐老四与羞怯的狄老六相差不远；今天的狄六爷每走一步都蕴藏前所未有的自信，“猛虎”狄斌——“大树堂”在漂城黑暗街的代言人与执行者。

齐楚离开“老巢”，经过一条冷的窄巷，登上了停泊在大路上的车。齐楚知自己每一次经过这条窄巷都有被伏击的可能，可是他并不特别到害怕。他知要是自己遇袭，就意味于生、狄斌跟“大树堂”其他重要人都必定同时受到攻击——单单齐四爷一条命没有什么夺取的价值。其时已经是整个“大树堂”存亡的问题了，个人的恐惧相比之下微不足。

齐楚坐在车厢中，随从上递来一块布巾让他抹脸。齐楚用布巾掩着嘴，又再咳了起来。

他瞧着街上的风景，默默盘算今天的工作：下午必须到城外视察新埠的度，要赶在城前把店里几条大账目计算好。今天又是破石里赌坊的上缴日——那是他们拥有四家赌坊里最兴旺的一家。总数不会多，可全是零碎银钱。齐楚今晚整夜都得留在安东大街的总店了。另外要安排把钱调到“承馆”的监工手上，还有聆听手下打探到什么房产买卖的情报……

“老巢”里积存的木材跟砖瓦都不足，他已经派人促货源。桐台那边有四座宅邸几天内就要动工。更要命的是新埠用的建材比预期增加了许多……

自从七年前“平战争”以后，朝廷对战争资（包括铜铁、木料、建材等）大加监控，供应不足上加上滥征赋税，官货的价格完全超常理，造就私货迅速蜂起。